贺总心里小鹿立刻螺旋踢腿狂喜乱舞。
他微低头看孟听鹤。
哪怕是说这样的话,孟听鹤脸上也看不出特别明显的表情波动,是他一贯的平静,又带了几分认真。
这人,怎么能每次都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呢。
孟听鹤打完一记直球之后立刻战术转移话题:“你会什么时候开。”
“什么会?”贺凭睢对江家那个晚会兴趣不大,此次来京市就是为了找孟听鹤,骤然听他问起来,差点没接上话,“哦,这个,明天晚上。”
孟听鹤瞥了他一眼,品出一点不对劲。
两人逛了一会,在越来越多人涌进地下城的时候回到地面。
“这几天都住这里?”孟听鹤站在酒店门口,紧了紧围巾,试图隔绝灌进脖风。
贺凭睢盯着那个碍眼的围巾,还是很想换成自己。
算了,那个姓严的亲不到孟听鹤,不跟败者计较这。
贺总自我洗脑片刻,飘飘然地目送孟听鹤离开。
……
孟听鹤回到庄园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班回来的老孟。
“爸。”孟听鹤看着摇车窗里露出来的脸,喊道。
孟行昱示意司机停车,看着站在门口的儿子:“上车。自己出去玩了?没让司机去接你吗。”
孟听鹤钻进车里:“严岑哥带我出去,回来就顺手打了个车。”
一个半小时前,在孟听鹤思考是让司机过来接还是蹭严岑车的时候,一辆计程车恰好停在他面前。
本着相逢即是缘原则,孟听鹤选择了可以立即启动无需其他多余动作计程车。
那司机大哥很话唠热情,听到孟听鹤目的地之后,还给他科普了一路那里住的大人物。语速之快,语气之激动,丝毫没有给孟听鹤插话机会。
估计他也没想到他口中太子爷居然会朴朴素素打车回家。
孟听鹤默默听司机大哥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那大哥口若悬河:“孟家当家的那位啊,一跺脚,他手就能感应到,立刻就会打寒颤!”
孟听鹤回忆了一他那严谨冷肃老父亲:“?”
这大哥听的哪个版本的谣言啊,把老孟说的跟个灵异黑暗势力头目一样。
五分钟后,在他说到“他们家太子爷更可怕!没有人见过他,听说他不屑与凡人为伍,但在月圆之夜,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时候,终究没忍住温和地打断了他。
“大哥,相信科学。”
那大哥故事没说完,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把人送到了庄园门口不远处。
孟听鹤关掉了特意外放的财经报对老孟采访视频,说道:“不开进去吗?”
“小老弟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过来,但是这种地方啊,不是想进就进。”大哥语重心长地教育孟听鹤。
孟听鹤:“……”
岗亭里人走向这边,那大哥催促道:“扫一码哈,你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孟听鹤沉默地付完款,走下车。岗亭里出来的人也走到了跟前。那司机双手紧握方向盘准备溜走,就听见那个人恭敬地喊:“大少爷,您回来了。”
司机大哥:“哈???”
……
——
“严岑那小,也不送你回来。”孟行昱皱起眉,立刻谴责老友儿子。
严设计师无辜躺枪,也不知道会作何想。
孟听鹤努力忘记老父亲在民间的形象,摸着良心給严岑说话:“不关他事,我自己出去走了走。”
老孟一脸狐疑,思索片刻:“我记得你们俩车库里有挺多辆,到时候开学了送几辆过去。”
这么多年下来,跟他们家亲近几个长辈,还有那些世交家长辈们,给他和柳闻筝送了不少车,都放在了他们俩车库里。
不过孟听鹤对车兴趣远远比不上柳闻筝,听到老孟提议,也没有特别的想法。
倒是孟行昱自己先否决了这个提议:“算了,麻烦,在那边直接买吧。”
孟听鹤抱着后座抱枕,笑起来:“爸,之前你还把我卡给冻了呢。”
被儿子这么翻旧账,孟行昱有尴尬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之前事不说了。小鹤,爸上次和你说的合作伙伴他儿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去见一面也好,当认识个朋友也行。”
孟听鹤把抱枕抬起来些,掩住了嘴角笑意。
看着儿子略带揶揄的眼神,孟行昱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新选话题哪里是自己找台阶下,而是一步踏上楼顶。
孟董表面强行严肃:“之前就商量好了时间,推掉不太好。”
当时贺百然和他说起这件事时候,他恰好处在对儿子选择退一步同时担忧他以后的阶段,一时冲动就应了让儿子们见一面的请求。
再见到儿子时候,已经生出了后悔情绪,但也已经和贺百然商量好了。
孟听鹤看着他爹眉毛拧成一团,可有可无地敷衍这个议程:“见一面也行。”
反正也没人规定见了面就要有什么发展。
车缓缓停在主宅门口,孟行昱脚生风,率先踏进家门。孟听鹤和方伯说了几句,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哥,你终于回来了。”孟听鹤还在回廊,就被蹲守多时的柳闻筝一把薅住。
这货谨记严岑发来的敌情情报,在他哥周围转了几圈,重点检查了脖嘴唇之类的区域。
“……”孟听鹤看着明明斯文冷清,却围着他乱转甚至试图嗅一弟弟,嫌弃道,“你怎么傻不愣登的。”
柳闻筝:“你居然这样说我?你冷酷,你无情。”
“哦。”
孟听鹤冷酷无情地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柳闻筝:“?”为什么不哄他了,爱果然会消失对吗。
……
客厅里。
柳殊韫的声音有冷:“我们家不欢迎他们。让他们哪儿来的打哪回去。”
岗亭的负责人得到答复,继续应付想要伸手挠他中年女人:“好的。”
孟行昱刚走进客厅,就见妻子一脸烦躁地撂电话。他随手放下公文包,揽住柳殊韫的肩:“怎么了?”
“孟山澄两口子带着孟佳青过来了,在门口闹着要进来呢。”
年关将至,除了除夕那天所有人会聚在一起吃顿饭,每天也会有一亲戚单独过来拜访。
但孟山澄一家早就在五年前被柳殊韫拉入了黑名单。
孟行昱温声劝她:“别因为他们生不值得。”
柳殊韫轻哼一声:“上次就和他们说了别过来,还非要过来讨骂。”
不过孟山澄他妻子一贯作风……
柳殊韫刚想到这里,主宅大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
孟听鹤敷衍完傻弟弟,回房间换了一套浅蓝色的居家服。
走出房间,就听见楼下客厅有一道尖利的声音。
“嫂,都是孟家人,你怎么还拦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