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鹤没有急着应贺凭睢的话,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目光描摹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明明也是个大少爷,?这么没有包袱地蹲在地上。
了好一会,孟听鹤笑起来,点头。
“好,男朋友。”
贺凭睢拢着他的手,盘了一会,在孟听鹤想要缩回去的时候,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又轻又虔诚,仿若朝圣。
贺凭睢的眼睛里爱意和喜悦根本没办法遮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倾泻而出。
他把孟听鹤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呢喃道:“听鹤,你听,我现在好开心啊。”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孟听鹤心里倏地一软,被他紧紧拢着的手挣了挣,不容置疑地顺指缝扣上。
有男朋友的感觉,虽然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到底和前的相处有什么区别,但总归?是挺不错的。
体温顺紧贴的肌肤传递给彼此。
孟听鹤力道很轻地戳了他一下:“别蹲在地上了。”
贺凭睢从善如流地站起来,把那个被他残忍踢开的椅子又勾回来,坐下说:“好。”
本来应该是相对而坐的位置,硬生生变成了相邻挨着。
孟听鹤看了一眼他刚刚喜提的男朋友眼里的笑,默许了这个不怎么合乎礼仪但是能让人愉悦的位置。
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下。
男朋友有点黏人。
摆在餐桌上的菜单经过了半小时的被冷落之后,终于被再次拿起。贺凭睢已经和孟听鹤吃好几次饭了,对他的口味不说了如指掌,起码喜好还是知道的。
贺凭睢在男朋友赞许的目光下点了招牌菜一的醋鱼。
等待上菜的间隙,贺凭睢控制不住地再次握住孟听鹤的手,语气飘飘然地回忆往昔。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这个人真好看啊。怎么偏偏眼光那么差,跑到我那大侄子家里去了。”
说到这儿,贺凭睢一阵咬牙切齿,攥着他的手用力:“那狗东西还想给你对你做那种。”
孟听鹤轻笑出声:“怎么能喊人狗东西呢,男朋友,注意礼貌。”
贺凭睢:“???”
感情似乎出现了危机。
他不敢置信地侧头:“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冷静。”孟听鹤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我的意思是,你们沾亲带故的,这么说的话不太好……”
贺凭睢到嘴的醋言醋语被噎住:“……”
早就?现了这人虽然面上看冷冷清清,但在一些情况下很喜欢说话说半截让人体验人生的大起大落。可贺凭睢万万没想到他们都在一起了!他居然还有这恶趣味!
孟听鹤看贺凭睢委委屈屈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前的任性的举动,终究还是有些心虚,强调道:“我和他没关系。”
贺凭睢闷闷地说:“我知道,算了算了不说那个糟心玩意了。”
大喜的日子不应该说这些东西。
孟听鹤心里嘀嘀咕咕,明明是你自己提起来的。
贺凭睢强行把话拐回去:“那天看到你,就觉得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啊,而且我?觉得有些眼熟。不你长开了,一下子也没有把你认出来。”
孟听鹤轻啧一声:“你就是见色起意。”
话是这么说,孟听鹤清楚自己最初对贺凭睢也是见色起意。
贺凭睢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坦然承认:“最开始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你对我的引力不止于此。”
那么闪耀的一个人,连头发丝都带他想要追逐和捕捉的光。
饶是两人一直都是直球对打,孟听鹤?是对他的话挺受用的。
他又在心里记下。
男朋友粘人又爱吃醋。
会说甜言蜜语哄人,说的?怪好听的。
……
——
孟听鹤吃完饭,回到家里。
这顿饭可以说是他活了二十年吃的最印象深刻的饭之一。
贺凭睢这人,好端端的一霸总身份,恋爱之后居然跟个粘人的大型犬一样。
孟听鹤脑海里?是一小时前的画面。
且不说贺凭睢在吃饭过程控制不住对他这摸一摸那抚一抚,就说临分离的时候,这人还抱着他不肯撒手。
抱就算了,?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就着鼻尖萦绕的几不可闻的香气,蹭着他细腻白皙的皮肤低声说不想分开。
孟听鹤宛如被吸的猫,被蹭到神情恍惚,逐渐怀疑前认识的风度翩翩肆意潇洒的贺凭睢到底是不是存在的。
……
“小鹤,怎么了,不满意对方??是他惹你生气了?”
客厅里,老孟紧张地坐在沙?上等儿子相亲回来,柳闻筝也坐在旁边瞎紧张。老孟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就瞧见大儿子脸上恍惚又麻木的表情,立刻蹭地站起来。
孟听鹤努力在脑海里播报几遍最初认识际贺凭睢的正经样子,才一脸清心寡欲地走进客厅里。
“没有的,爸你坐下。”
柳闻筝对他哥的了解要比孟行昱深得多,敏锐地从他哥流露出的不同寻常的情绪里?现了不对劲。
老孟被儿子劝坐下了,柳闻筝倒是站起来,疾走到孟听鹤身边,扒他的肩头就要凑上来探查细节。
这个动作唤起了孟听鹤一小时前的某些记忆,动作快于思维,第一时间把柳闻筝撂倒在小沙?上。
柳闻筝扶起眼镜:“……??”他懂了,感情淡了。
孟听鹤看表情呆滞的弟弟,默默地反思自己,不怎么走心地道歉:“啊,手误。”
“我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