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满的叹气,却又很快打起精神,吩咐身侧的侍女,“去,给哀家端一碗驻颜汤来。”
“是。”
不一会儿,淳德太后的梳妆桌上就放了一碗黑红色的汤水,夹杂着腥气,看着有几分瘆人。
捏着鼻子灌下一碗,淳德太后唿了口气,又照了照镜子,只觉得自己仿佛瞬间便容光焕发,蜡黄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今日的汤怎地有些发苦,不过……”她喃喃道:“这驻颜汤果真管用……”
“朕给的恩赐,自然管用。”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淳德太后的后面响起,她惊得打翻了瓷碗,踉跄转身,双手虚扶在了桌面上。
“陛、陛下?”
“是朕。”
只见一身黑衣的涂修霆缓缓从暗处走来,而他身后的暗卫则是手中拎着瘫软的女子,正是伺候在太后身侧的那位侍女,同时也是在宫外传白渺谣言的那人。
涂修霆斜眼瞧了那侍女一眼,道:“既然那般能说,便割了舌头吧。”
“是。”
瞬间,一阵血污,那侍女只能无声的捂嘴抽搐在地。
“你、你……畜牲!”淳德太后此刻哪里有之前的从容淡雅,倒是抖如筛糠,不免加深了脸庞的皱纹,“疯狗!哀家是太后,你不能对哀家无礼!”
涂修霆讽笑,“太后娘娘莫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淳德太后一愣,过去那属于大胤皇宫的记忆也逐渐浮现——那时的她是先帝的皇后,享尽世间的雍容,却得不到先帝的心。先帝沉迷美色,宫中的宠妃一年一换,便是她宫中略有姿色的小宫女,只要被先帝瞧上了,便能计入后宫。
她嫉妒啊!她不美吗?
先帝告诉她,她不够美。
于是自那以后,淳德太后便时时刻刻在意自己的容颜,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偏方,说是用纯洁少女的鲜血沐浴,便能吸取其中的精华,让她永葆青春。
她信了。
于是那几年里,宫中新进来的小宫女总是一批一批的少,但因为有她皇后的身份压制,再加上先帝的荒淫无道,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这些;至于那些失去了孩子的家,她也只会施舍般的送去一些银钱,便当做是买了一条鲜活的人命回来。
但是她并不满足于此。
后来,她听信妖邪道士的言论,说是辅之以十二岁之下、元阳未泄的少年之血,便能事半功倍。
可这偌大的皇宫中,上哪找这样的人?
宫中的少年要么是尊贵的皇子、早早就被教导房事、泄了初次,要么是没了根的太监、哪里有元阳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