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笑的人是武帝。
“怎么,陛下不觉得我美吗?”白渺可一点儿不觉得用“美”形容男性有什么问题,毕竟美是不分性别的,夸就对了。
“美,朕的渺渺最美了。”武帝掩嘴轻笑,头一次觉得有人能自恋都这么美好。
“陛下谬赞了。”白渺佯装羞涩。
他整理了下袖子,抬头挺胸收腹,一手轻轻扬起在半空,轻咳几声道:“陛下,我准备好了。”
“好。”
武帝让白渺的小手搭在了自己的手心上,一步步带着人走出了无极殿。
嘟!
高昂的号角声响起,深色的旌旗飘扬,那碧色的天空中是南飞的候鸟,隐约能听见嘶鸣。
金銮殿之前,每一层阶梯上都铺着猩红色的绒毯,两侧摆着精致的花簇,虽是秋日却被装潢出了春夏的艳丽。
宫中的侍卫们都换上了金红的盔甲,大臣们也均穿着朝服,脸色肃穆。
在台阶的最高处,站在一身黑衣的武帝。
他身姿高大,一袭纯黑的龙袍穿出了黑云压城的气势,额上的冕旒在光照下闪过金色。
涂修霆双手背后、居高临下,他望着阶梯下的场景,一双雾沉沉的眸子里不见天日。
红袍的礼官手执书册、笔墨,仰着嗓子喊道:“宣白渺觐见!”
咚咚咚!
鼓声响起,秋风似乎都因此躁动了起来。
随着宫人们一声声的通传,在金銮殿阶梯的最下方,逐渐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在整个深红色为主的地毯上显得那么洁白干净,每一步都如同走在云端,不知不觉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站立在两侧的臣子们也看呆了。
褚煜依然带着面具,他的眼里闪过了狂热,那是一种无声的赞叹;至于褚燃也是满眼的惊艳,除此之外也似乎蔓延出了一种独占的奇异情绪。
而另一边的贺闻舟以及夙全,他们的眼里倒全是欣慰。毕竟按着辈分来算,他们得白渺一声“先生”的称谓,也算是看着白渺走到今日的,短短大半年的时间能有这般成就,除了有武帝、他们的开路外,更多的也是白渺自己的努力。
眼下贺闻舟瞧着一步步走向阶梯顶部的白渺,忽然生出了一种老父亲嫁女儿的奇怪情绪。
“我看着竟是有点儿感动呢!”说着,贺闻舟还抬着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夙全嫌恶的看了右相一眼,小小往远挪了点儿,生怕对方的蠢笨之态会传染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