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也可以事成之后杀掉那个小子,只要你可以承受住代价和意外。”老妇人补充了一句。
几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鬼嫁衣的招鬼能力,对厉鬼是天克,而且在搭配上招魂。
换做现在的说法就是,高攻高防,短板几乎没有。
老人抽着旱烟,看着余知乐一字一句的写出这段话,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否定了余知乐的提议。
那一天,十二个省被鬼蜮笼罩,无一活人。
余知乐摇了摇头,钢笔在白纸上哗哗作响,一刚刚娟秀不失大气的文字被写出来。
何连生带着余知乐重新进入了祠堂。
“所以你需要鬼湖的能力?”何连生凝视着余知乐,“你知道鬼湖的杀人规律?”
“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艳福不浅,但宁采臣人家上的好歹是跟活人没什么区别的鬼,你这小子,倒是狠,连这种鬼都下得去手。”
“何银儿……还是和你牵扯上了。”
没有了鬼嫁衣孕育,干尸的居然迅速的变成了一摊飞灰。
老妇人接过了何连生没有说下去的话,“除非,那小子能顺利活下去,并且带着银儿去寻找那具女尸,最后驾驭。”
“你先带着它出去,我们商量一会。”
“倒霉到极点就否极泰来?”
“是一个机会,你们的算计没有我深。”
“你的意思是,让他驾驭一部分?”何连生的独眼微微亮了亮。
“除非……”
何银儿现在可以算是鬼,因为她身上具备着灵异。
可如今,那个叫余知乐的小子,不仅得到了鬼脸,还把那件鬼嫁衣给带出了灵异之地。
“你们也不会答应,我会等,等你们计划开始,如果失败,我才会介入,那个时候,相信我还活着的话,实力应该足够对抗鬼湖了。”
反正也不是他操心。
何连生点点头,眼中有着忧虑。
但这家伙要是一死,何银儿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他的身体本就是死人的身体,并不靠喉咙说话。
但余知乐不一样,他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那些布置对余知乐刚刚好。
何银儿压制了黑裙女尸,同时也在阻拦鬼新娘,鬼新娘入侵身体的同时,也在被黑裙女尸阻拦。
呃……
何连生没有说话,将点燃的香给熄灭,然后在祠堂内找了一件衣服给余知乐穿好,带他去住的房间,随后就离开了。
血红秀气的嫁衣被中年人抓在手里,中年人上下打量着鬼嫁衣摇了摇头,“终归只是一件嫁衣,虽具备一部分招鬼能力,但作用不大。”
何连生吐出一口气,“接下来你就住在我这里,过两天我们帮你驾驭鬼湖,希望你自己能做到自己说的。”
“小事。”
“我粗略算计了一下,计划是可行的,变数在于那个小子,我怕他在驾驭鬼湖的一部分灵异之地,身体内的平衡会瞬间打破在重新建立。”
余知乐点了点头,他没什么意见,嫁衣穿在何银儿身上并不会破坏平衡,早穿晚穿没什么区别。
何银儿是无法抵抗这具身穿嫁衣的干尸的。
何连生脸也黑,他孙女现在也是女鬼,刚刚这个中年人把他孙女也说进去了。
事情不着急,他还有时间。
何连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幽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余知乐的身后。
吱呀~!
“那就开始,之前的布置都还在,只是换一个人而已,那小子说起来倒是比银儿适合那个布置。”
他身上可以没有这两只鬼。
“穿上那件鬼嫁衣,让其和银儿身体里面的鬼形成压制,你在招魂,这样,鬼嫁衣和银儿身体里面的鬼都会陷入沉寂,到时候银儿苏醒,直接就是驾驭了两只恐怖厉鬼的驭鬼者。”
如果不是现在何银儿的事情最重要,她真想掐着余知乐的脖子问问他,他是怎么会刺青和裁缝的活计的。
但话还没有说完,中年人的身影就变得虚幻起来,然后迅速的消失了。
“我也看到了,这很奇怪,什么鬼可以模仿其他厉鬼的杀人规律?还可以将其变成真的?”
余知乐有些无语,他放下钢笔,望着何连生。
“当时来到这里,并没有要动鬼湖的想法,我的实力不足以支撑我这样做。”
他们怕何银儿死在里面,所以没有完全让何银儿死亡。
在招魂人的传承里面,记载了鬼新娘的恐怖。
他散发着刺骨的阴冷,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缓缓的出现在老人的身边。
何连生沉默了下来。
等余知乐出去,何连生挥手,祠堂大门关闭。
文字微微顿顿了,随即再次显现,“很恐怖,脑子极其好!”
“这相当于是在让那小子鱼跃龙门。”歪歪扭扭的文字再次出现在了桌子上。
“那些老前辈都不管了?就任由这些小辈胡乱搞?”
“这个到没什么,只要银儿可以驾驭鬼嫁衣,那余知乐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何连生思索了一会说道。
余知乐点了点头。
现在余知乐还活着,他们还有办法,要是余知乐一死,厉鬼开始复苏,那全部就都完了。
“哟?鬼嫁衣?”
“前辈,麻烦把鬼嫁衣穿在贴在这小子背上的那个女子身上,就是身穿寿衣长裙的女子身上。”何连生不想再让这个中年人胡说下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弄死余知乐。
可要明白,鬼新娘是鬼新娘,嫁衣是嫁衣。
余知乐也不在意,穿好衣服之后,就随意的在太平古镇开始逛了起来。
中年人摆了摆手,猛的身上抓在了干尸新娘的嫁衣身上。
余知乐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感受到厉鬼的躁动。
“毕竟,银儿现在已经算是一只鬼了。”抽着旱烟的老人眼眸闪烁起来。
几人在看到何银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清楚了,何银儿在死之前身体里面是没有鬼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余知乐回头望着何连生,瞳孔微微转动。
祠堂的大门打开,何连生脸色阴沉的走出祠堂。
“杀掉那个小子是不可能的了,他背负这鬼新娘的诅咒,是鬼新娘,不是那件鬼嫁衣。”
他不需要担心厉鬼复苏,只要鬼湖学习了鬼骗人的能力,余知乐就不需要再担心厉鬼会复苏了。
是一个身穿寿衣的中年人。
但在中年人和何连生的眼中,此刻的余知乐的肩膀上,趴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女人,女人皮肤白皙,脖颈白嫩惨白。
余知乐看着这一幕,眼中有些忌惮。
“如果你在把招魂鬼给她,那她甚至可以谋划驾驭鬼新娘的其他拼图,到最后,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除了那个小子。”
“其实,这算是一个机会,如果何银儿穿上嫁衣,在苏醒复活过来,她相当于直接就是异类。”
恐怖的灵异迸发,干尸新娘的嫁衣直接被抓起,没有了鬼嫁衣灵异的支撑,干尸松开了牵着余知乐的手到在了地上。
走在赋有年代感的街道上,余知乐思绪不由得随着那摇摆的柳树而飘远。
活着真的很累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