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挑衣服的动作狠狠地僵滞了下来，她凝望着陆北亭离去的方向，眼里渐渐浮现出点点失望与轻嘲。
缓了好半晌，就连导购员都看出来了季瑶的不高兴，干笑着道：“陆夫人不用担心，也许陆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了，您可以在这里和陆小少爷随便逛逛。”
话落，导购员才见季瑶缓缓扯出了笑，只不过这抹笑意，是冷的，带着讥诮，带着讽刺，并没有直入眼底。
季瑶回头盯了导购员一眼，笑得顾盼生辉，也凄然决绝：“不好意思，我不是陆夫人，我儿子也不是陆小少爷，请你慎言。”
“呃……不好意思……”导购员有些石化在原地，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家服装店也是众诚集团旗下的，她们这些导购员都是经过专人培训过的，所以自然认得面前的季瑶还有陆北亭。
只不过季小默的存在一直都是被缄默不言的，人家让叫陆小少爷，他们就叫。
季小默的存在隐晦而渺小，在内部中或许有些风声，但绝对不会有人敢外传。
陆北亭一走，季小默也注意到了，小奶包从沙发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来了季瑶的身边，很奇怪地问：“爹地呢？他去哪儿了？”
季瑶忽然怜惜地看着小奶包，笑得无奈：“他有事，先出去了，没关系的，妈咪陪你逛街，好不好？”
虽然季瑶好声解释了，但是季小默还是很不高兴，小家伙失望极了，一直耷拉着脑袋：“那好吧……”
季瑶见状，眸子里的心疼更加浓郁了，她忍不住蹲下身来抱了抱季小默，鼻子猛地就一酸，几欲涌出泪意。
季瑶竭力克制住心头的酸涩，忍了下来。
她只是在心疼小默，小奶包还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而且现在的季小默也知道了，他是她和陆北亭亲生的儿子。
如果有一天季瑶和陆北亭发生了什么不可回旋的矛盾，季瑶难以想象，小奶包会承受多大的伤害。
可是……他明明就只是一个才四岁的孩子，因为还没有过生日，都还没有四周岁。
季瑶实在不忍。
千错万错都是大人的错，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真的见不得小奶包受伤害的模样。
明明这个小宝贝是被她一直呵护着长大的。
许是察觉到季瑶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季小默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声气，反倒伸出了手来，在季瑶的背后轻轻拍了拍：“妈咪，爹地就这样离开了，我没有不高兴了，你也不要不高兴哦。”
季瑶愣了愣，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终于忍不住真心笑了起来。
她松开季小默，宠溺地望着他：“小默放心，妈咪不会不高兴的，只是这一次确实是你爹地不对，说好了要陪你来逛街的，他自己还先跑了，下一次我们好好惩罚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