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幸不近不远地跟着,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等数字在5楼停下时才按下了上升键。
祁肆那样的存在都有那么多的朋友,而他活了这么多年,仍旧孤身一人。
无亲无友,孤单地生活着。
社会主义驱鬼群有梁依白和祁肆发的照片,江焕和迟早一个社畜一个学生羡慕不已,对此进行了热烈讨论,但两人中迟早运气稍微好一点——他和祁肆是对门,回了家就能见到祁肆为他带的饭。
将晚饭拍照后发到群里让江焕眼馋后,迟早相当不负责任地放下了手机,打定主意不管江焕说什么也不会回话了。
“等以后老了可以去钓鱼,但现在我还年轻着呢。”
被迟早问到和祁肆钓鱼的感想时,梁依白实话实说。
“我也这么想……而且肆哥你鱼运是真的不行,今天你钓到的鱼肯定没有梁依白多吧。”
迟早说。
“没错,只有一条小鱼。”
祁肆毫不脸红,平静地承认了。
迟早摇摇头:“肆哥你还真是爱好持久啊,要是我早就不干了。”
梁依白在心里赞同。
“总会钓上的。”
祁肆不置可否。
三人都在祁肆家里吃了饭,祁肆起身收拾桌面上的东西,迟早在此时自告奋勇,送梁依白回酒店,理由是:“饭后走走消消食。”
梁依白正想问他关于那位一路跟在他们身后的女生的事情,欣然接受,祁肆提着垃圾袋和他们一起下了楼,在垃圾桶旁边目送两人走远。
回过头的时候祁肆又看见了秦亦幸,对方神出鬼没,仍旧是那副忧郁的模样。
在外面的时候这个装扮下会自动进入角色么?
祁肆觉得面前这人和“李强”不太一样。
精分或者说是……有病。
“看我干什么?”
垃圾桶处气味太重,祁肆向前走了几步才避开了那种气味,这才开始发问,“看了一天还不够么?”
秦亦幸幽幽地说:“你朋友真多。”
“嫉妒了?”祁肆一针见血,“原本我不怎么讨厌你……但你这样实在是太烦人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会揍你的。”
“之前为什么不讨厌我?”
秦亦幸问。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有意思的人,但你总是假模假样演那种怪里怪气的戏,我和你毫无关系你却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个人都想讨厌你。”祁肆慢条斯理,“而且,你和祁山有关系。”
“你又不是人。”秦亦幸皱眉。
“……你知道的不少。”祁肆忽然笑了笑,“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像以前那样就好。我没有和你处好关系的打算。”
言尽于此,祁肆径直从他身侧经过,从正门进了电梯,上楼。
迟早和梁依白并肩走在小区通往酒店的路上,梁依白问起有关那位女生的事,迟早还有些疑惑:“肆哥没跟你说吗?他知道的应该是最清楚的。”
“没说,他让你告诉我。”梁依白谨慎地问,“他们是不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迟早呆了呆,憋笑:“不是……那人是个男的——这是肆哥告诉我的,他连说也不想说,看来是很不喜欢那人了。”
梁依白:“……男的?女装爱好者?”
迟早点头:“是的。”
“水平不低。”梁依白给予了中肯的评价,“他今天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既然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又是为什么?”
“一直跟着你们?”迟早疑惑不解,“这个肆哥没跟我说……哦,他也是玩家之一,上个山村老师的副本他们一起通过的。”
梁依白若有所思,迟早又说:“我一开始想着拉他进群,但肆哥让我不用管她,所以我也没跟你们说。”
梁依白:“听起来队长不太喜欢他。”
迟早想了想。
“这个好像是真的……我刚搬过来的那几天和他遇见过好几次,虽然没有说过话,但关系还不错,就肆哥一直无视他,说他们合不来,那人的表情也很……微妙。”
微妙在于迷之忧郁悲伤。
梁依白想起那种眼神,又想到祁肆和那人说不定只是陌生人,莫名地后背一凉,浑身恶寒。
迟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难看起来:“……他昨天还进了肆哥家里。”
梁依白沉默不语。
“有点……恶心?”
迟早说。
不认识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伪造两人关系匪浅,仅仅是想起来就令人头皮发麻。
更何况一开始不知那人真实性别的迟早和梁依白确实误会了祁肆和他的关系。
梁依白:“你们楼上的那人感觉有点怪,还对队长居心不良,你要注意。”
“肯定的。”迟早猛点头,“妈呀我都不知道那人这么怪……”
梁依白却想的更远——祁肆肯定早就发现了他楼上那人的不对劲,就算才知道秦亦幸是男的,但在此之前,被陌生女性用那种眼神看着,给外人呈现出两人相熟的假象,祁肆竟然还能不动声色……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_(:3」∠)_
爆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