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楞住了：“我……”
他咬着嘴唇，眼尾通红，尾巴高高地翘起，一摇一晃地抖动着，显然很兴奋。
凛歌尴尬地坐到一边：“……你先穿好衣服，缓一缓，我一会再问。”
“我叫胡九，”男人凑近她，“你要问的事，我记得。”
“卖家是人族，一个月前送来15个健康的水族，不是改造人被改造前快死的样子。”
凛歌：“黑市改造健康的种族是有条件的。”
胡九点头：“可是卖家给的价钱是平时的十倍，也不赶时间，我爸就偷偷地做。”
凛歌：“你们和水族聊过天吗？”
“没有。”
胡九摇头：“他们被切断了语言中枢，全程都没跟我们说过一句话。”
“然后？”
“爸爸半个月就改造好了他们，按照约定交给了买家，还多拿了一笔钱，谁知道……”
胡九落泪，把头搭在了凛歌的腿上：“呜，当天下午爸爸就被杀了。”
凛歌用脚把他拨开：“知道凶手吗？”
“不知道，我那天在学校被绑架了，醒来就在黑市，他们说爸爸死了，我只有听话才能活着。”
胡九又蹭过来，毛绒绒的尾巴在凛歌的手上来回蹭：“你是我的第4，哦不，5个主人。”
凛歌捏住他一条尾巴：“是吗，那你的另外3个主人呢？”
胡九露出了极度兴奋的表情：“都死了……我很厉害的……”
凛歌又捏住他一条尾巴：“哦，是有多厉害？”
胡九立马依偎进她的怀裏，眼睛都是红的：“想试试吗？在这裏，哪裏都可以，我会让你舒服的……”
“去你家的改造工厂怎么样，就在改造人的技术舱室。”凛歌弯起了嘴角。
胡九抖了一下，想跑，发现三条尾巴完全被抓住了。
凛歌把他拎起：“不是都可以么，跑什么？”
“你放开我！”胡九疯狂地挣扎着，“我不去。”
凛歌把他举高：“你说了一句实话吗？全程跟我绕圈子，胡九，名字是真的吗？”
胡九再也不像刚才那么妩媚勾人了，呲出了一口牙，又凶又狠：“你是谁，想干什么，放开！”
凛歌把他扔到地上，问通讯仪：“捕捉到生物数据了吗？”
“搞定了，数据匹配到胡九家的改造工厂，在负107层。”
对面的眼镜战战兢兢地问：“狐族的生物数据集中在尾巴根，老大你不会真那啥了吧？”
看着奋力向外逃跑的胡九，凛歌大步走过去，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拖出了房间：
“那啥你个头。”
胡九快喘不过气来了，雾蒙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负107层。
所有的改造生产区都停工了，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大概有几十万间。
远处，有一束光打过来。
光头带着两个侍卫官挥了挥手。
凛歌拎着胡九进了他家的那片生产区，录入他的信息，打开技术舱室。
眼镜在裏面忙了一阵：“仪器残存的生物痕迹都和他对的上。”
凛歌问：“能覆原过去发生了什么吗？”
“能，”眼镜点头，“应该还能发现买家和卖家。”
“好。”
凛歌让侍卫官把胡九拖走：“扔回奴隶场。”
“是。”
“不，我不走。”
胡九清冷疏离的目光裏终于露出了惊恐，跪在地上咬着嘴唇挣扎：
“你向别人要了我，我就是你的，你不能把我丢回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