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拉着季瑶的手的季小默许是察觉到了季瑶的不对劲，摇了摇季瑶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咪，你是不是不高兴鸭？小默保证，小默以后一定听话，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
懂事的小家伙还以为季瑶还在为他滋了时如堇而不高兴。
季小默的安慰字字戳中了季瑶的心，她忽然觉得不忍，也觉得不甘，咬咬牙，便蹲下身来，看着季小默，认真地道：“宝贝，妈咪没有生你的气，相反的，妈咪很高兴你可以为妈咪出头，保护妈咪，我很高兴，小默能这样为我着想……这么看不得我受委屈……”
季瑶说着说着，眼眶就不自觉地红了，就连说话的语调声都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就是堵的难受。
为什么季小默一个年仅四岁的小孩子，都知道是她委屈，时如堇目的不纯，而陆北亭就看不出来呢？
还是说，他其实也看出来了，只不过是在变相地纵容而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潘多拉墨盒不小心被打开，各种不好的思绪疯狂蔓延，顷刻间便席卷了季瑶的心，占据了她的全部念想。
想着想着，季瑶就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自嘲的讥诮笑意，她又想起陆北亭在她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在她和时如堇之间选择了她的那副模样，现在再想起来，只剩下无限的讽刺。
讽刺她的天真，讽刺她的自以为是，也讽刺她的一厢情愿。
小奶包看着季瑶的眼眶里“啪嗒”一下滚出了泪水，脸色马上就紧张了起来，小手都捏得紧紧的，而后又立马松开，慌乱地给季瑶擦着眼泪：“妈咪妈咪，你怎么啦？为什么哭了？”
“妈咪你不要哭好不好？小默会心疼……”
季小默越是安慰，季瑶的情绪就翻涌得越是汹涌，她垂着眸子，无声的流着眼泪。
以至于到最后，季小默只觉得季瑶脸上的泪水越擦越多，好像永远也擦不干净似的。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季瑶终于堪堪能够压制住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给自己抹着眼泪，动作尽量优雅大方。
她在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和高傲的姿态。
“好了，小默，刚刚妈妈只是眼睛突然很痛，所以才掉眼泪的，你要替妈咪保密好不好，不要告诉别人哦。”
季瑶嘴角挂着笑意，若不是她的眼睛通红，季小默还真的会信了她的话。
小家伙抿了抿嘴，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神情模样都和陆北亭如出一辙。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这里面有隐情，但是看着自家妈咪那倔强的模样，知晓此时自己若是再追问，也是适得其反。
遂，他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季瑶替她保密的要求。
如此，季瑶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小奶包的心里却沉重了，他还小，不知道季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妈咪肯定是受了委屈，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还不能告诉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