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邬衡一说话,嗓子就疼得跟发烧似的。
金灿灿背着书包,怀里抱着个袋子,“你、你怎么也结巴了?”
邬衡偏头咳嗽了几声,就要回答。
金灿灿摆摆手,“别、别说话了,你变破锣嗓子了,说话跟鸭子嘎嘎叫似的。”
邬衡:“……”金灿灿竟然先从声音开始嫌弃。
“别堵着呀,我要、要进来。”
金灿灿从容小舅舅那里知道,现在邬衡一个人住,家里没别人,因此她一点儿不紧张。
甚至有几分自在。
邬衡侧过身让开,眼睛盯着她怀里抱着的袋子。
金灿灿了然,“给你的。”
邬衡俯下身,想要接过来,却被金灿灿偏身拒绝了。
“你现在看、看起来跟林妹妹似的,很娇弱,我来吧。”
被莫名关怀的邬衡,有片刻的不自在。
才搬到这里不算久,一直也是他自己一个人住,家里有些东西不是很齐全,比如拖鞋。
之前容梦云和邬靖立都忙,来不及准备入秋的拖鞋,除了他从原本的家里带过来、现在正穿在他脚上的那双,其他的都是凉拖。
邬衡发誓,当时只是不想让她被冻着,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
他从鞋柜里找出平时穿的夹趾凉拖,自己穿上,将脱下的温暖的棉鞋摆在金灿灿面前。
“你穿吧。”
“嗯?”
金灿灿也懵了,眼睁睁看着邬衡脱鞋穿鞋的全过程,还有点回不过神。
为什么要把鞋子脱给她穿?
她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邬衡就趁着她发呆的功夫,取走了她怀里抱着的袋子。
留下一句,“家里鞋不够。”
“噢。”
金灿灿懵懵的坐在换鞋凳上面,脱下自己的鞋子。
看着被自己的脚撑得立体的皮卡丘袜子,有一丝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如果不是邬衡盯着她的视线太明显,她垂着脑袋都能感受到。
她真想掰着脚闻一闻,脚有没有味道。
将皮卡丘伸进他宽大的黑白条纹棉拖鞋里,里面的温暖好像都带着邬衡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莫名有一种脚被邬衡包围了的错觉。
鞋子太大了,她的脚小,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偷偷穿爸爸妈妈鞋子的时候一样。
娇小的女孩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看起来有几分别样的可爱。
邬衡忍不住偏头笑了笑。
“你在、在笑吗?”
金灿灿在陌生的地盘,有着类似于小动物的非常敏锐的直觉。
“没笑。”
邬衡的嗓子哑得不行。
金灿灿听了皱眉,“行了,你不许说、说话了。”
“嗯。”邬衡轻声回应,服从她的命令。
金灿灿打量了一下邬衡的家,家具都很新,门口还有几个没拆的纸箱,看起来是才搬过来不久。
客厅里的家具的颜色多为原木风,配合落地窗旁亚麻色的纱帘,绿莹莹的阔叶植物。
竟然是意外的温馨。
跟邬衡本人的气质完全不搭,大概是他家大人喜欢的装修风格。
她指着厨房的方向,“我可以进、进去么?”
邬衡被命令不能说话,只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点点头。
于是,金灿灿进了他家厨房,邬衡觉得金灿灿出现在她家里很新鲜,想跟着去,却又被她命令了。
她指着沙发,“邬衡,你躺着。”
邬衡想挣扎,却还是听话了,乖乖去到她指定的长沙发上面抱着个抱枕侧身躺着。
一双倦倦的狐狸眼凝视着她。
对于邬衡的配合,金灿灿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她自己去了厨房,在别人家地盘,她不好意思翻箱倒柜。
按照基本上的常识,打开了两个柜子,好在第一个柜子里没找到碗,第二个柜子里找到了。
她拿出碗和勺子,在洗碗水槽里冲洗了两遍,拿着走出来,蹲在邬衡面前。
邬衡刚刚都是在强撑,现在躺下,人感觉倦倦的,眼皮也特别沉重。
他感觉有人站在身前,指腹有一层薄茧的手软软的落在他的额头。
好似化开了他额际湿润的头发。
他眼皮半掀,看着面前那双大大的杏眼,听见她说,
“都可、可以煮鸡蛋了,去医院了么?”
邬衡觉得格外疲倦,想要继续睡觉,那人却一直蹲在他面前盯着他,他想睁开眼睛,可是深沉的倦意让他仿佛溺水一般,就要沉入海底。
“邬衡,醒醒,去医院。”
“不去。”
邬衡好像听见自己刚刚被批判过的破锣嗓子这么回答了。
哪知那人竟然来拽他的胳膊,力气不大,但执着。
邬衡徒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和金灿灿大眼瞪小眼。
金灿灿眨了眨眼,宣泄不满,“你可烫、烫了,还重,拖不动!我要打120了。”
120这个阵仗就太夸张了。
邬衡坐起身,金灿灿还抱着他的胳膊,他的力气本来就很大,即便是病重,比不上平时,那也是金灿灿的力气比不了的。
金灿灿被他无意识带着,竟然没站稳,一头扎在他身上,给他又撞回沙发躺着。
而她半边身体都伏在他胸口。
金灿灿:“……”好难搞的病人。
邬衡:“……”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之前的梦,梦里的金灿灿身体也是软乎乎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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