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把你当成王后培养,孤就必须娶你?这是我秦家的兰泽还是你陆家的兰泽?说话!”
“哭什么,不准哭!”
“你口口声声说爱孤,可是你满嘴提到的都是孤的权势,如果孤不是兰泽的主君,只是一个工资买不起羲和一平方地板的普通人,吃的是商场的打折菜,出门全靠挤公交,也没有这张让你看一眼就中意的脸,你还会喜欢孤吗?”
没有精美的华服和专属的飞艇,去商场还要和一堆全身臭汗的咸鱼挤在一起,闷热的夏天挤成一只鱼罐头。
不要,要我过这样的日子,我宁愿去死。
alpha端坐在御座之上,翠色眼眸深邃悠远,路葭脸颊发烫,这样的一双眼睛,简直要把他从里到外全都看穿了。
他咬咬牙反问:“那桑亚斯就能吗?您就一定能笃定,他愿意陪您吃苦,陪您共患难吗?”
提到爱人,冷面的男人唇角不经意间自然的露出一抹笑,像是初春的三月,冰封的冰面突然化成了一团春水,温柔的春风铺面而来,层层叠叠包裹了整个人。
“他可以!孤和王后相识于少年,从我认识他开始,无论面对咱们样的恶劣形式,即便我们精神力全失,在荒星上流浪的半年中,他也从未抛弃过我。”
“颜值,身材,财富和权势,固然是构成一个人的外在属性,可是真正的伴侣,绝不会因为我人到中年发福和我离婚,亦不会因为一时失势而离我远去,如果有一天,你一无所有,流落街头,有人还愿意爱着这样的你,那个人才是你应该倾心去爱的。”
“在这样喧嚣逐利的人世,抛开自我身上的全部光环,还愿意无私的爱着你的,才是你真正的灵魂伴侣。”
“路葭,你已经是个成年的男子汉了,应该学会为你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蠢事负责。这两天去把工作和张颖交接好,以后你就不用来王宫上班了。”
小小的omega两眼通红,眼神阴鸷而偏激,带着几分疯狂的念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承,像是贪婪的巨龙盯着名贵的珠宝:“你做梦,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才是全天下最有资格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omega,”
他颤抖着想抚摸上秦承的侧脸,眼中带着疯狂的迷恋:“再过一会,再过一会药效发作了,你就会彻底忘了桑亚斯那个小贱人,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白玉盏中的茶汤冒出缕缕余热,褐色的茶叶慢悠悠的沉到了杯底。
暴怒的alpha一把拖着他把他拽到身前:“你在茶水中下了什么!”
愤怒的alpha额角青筋暴起,巨大的愤怒有如实质,如同一座突然爆发的活火山,轰然席卷了秦承全身。
他的精神力在消散!
精神力的压制是刑讯逼供最好的武器,高阶能力者的精神力压制能对精神力比他低的人造成强大的精神压力,恐怖的威压透过皮肤和骨骼,在人的精神领域中被放大数十倍,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神经元都暴露在电击的痛苦中。
就在刚才,秦承的精神力紊乱了!如果把精神力比成一条河,alpha甚至清楚的感觉到这条磅礴的河流在蒸发,在消散。
对一个精神力是“掠夺”属性的异能者来说,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可是这明显不可能的事就在他身上发生了。
精神力流失给秦承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alpha嘴唇苍白,针扎一样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迫使他捂着胸口靠在王座上。
路葭是个笨蛋,没这么脑子也没这个胆子给他下毒,是路家狗急跳墙了?不对,要是路升有这个魄力,荆门政变的时候他就该站出来,不至于装乌龟装了五十年。
那么是谁给了这只老乌龟勇气,让他敢跳起来和孤叫板!
眼前的谜团越滚越大,神秘的五芒星组织还没抓获,路家又跟着掺和进这团浑水。
既然他自己找死,孤也不介意顺手清理门户!
以路家为首的老贵族,三番两次阻挠孤的改革,处处给孤使绊子,趁这个机会正好把这串瓜秧子连根拔了,一劳永逸!
秦承头低低的,额前的碎发长过眼睛,挡住了alpha狠辣的眼神。
因为痛苦,alpha的侧脸和肩背,黄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砸。
秦承头脑清明,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快速变得脆弱衰老,往日磅礴强劲如海洋般的精神力迅速流失,身体却像是遭受雷击,每一分每一秒都处在无间炼狱中不得解脱。
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打击,在没有什么能比这样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极度的痛苦中,秦承想起了珀西在人马座遭遇的伏击,帝国最精锐的一个舰队,所有alpha的精神力都在那一场战斗中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从秦承中毒发作到现在不过短短几秒,路葭被秦承的惨状吓傻了,他不敢上前抱着男人,双手揪着秦承前胸的衬衫:“大君,大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alpha凶狠怨恨的目光如同蝎子的毒刺,扎的路葭心头滴血。
“怎么会这样呢,他说吃了这药你就会爱上我,黑市很多人都买。我没想害你的,我爱你啊!我最爱的是你啊!我怎么舍得害你呢!”
秦承双眼通红,英俊的脸庞上流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几乎下一秒就要吐血。
他急忙转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大喊:“你快过来救救大君,他快不行了。你不是说这药很安全,不会出事的?”
路葭带着哭腔的喊叫尾音还没落下,两人合抱的精美立柱后出现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黑袍人。
精美的黑色斗篷上倒置的红色五芒星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