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员将她带到隔音通信室,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退开了。
联络室的网络受到限制,只有视频聊天功能。但设备是没有限制的,士兵既可以使用自己的光脑连接网络,也可以使用公用视频设备。
科诺抬起手臂……没有找到光脑。她拍了拍脑袋,才记起她的光脑早就被游荡者拿走了,后来发生的事生死攸关,命都差点没保住,更别说去找光脑了。
于是只好打开老旧得嘎嘎嘎响的投影设备,拨出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好几下对方才接起来,睡眼惺忪:“不买保险不投基金不买房没有孩子不上补习班……”
饱受广告的摧残,过着最普通平凡的生活,跟她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科诺征求意见的想法压了下去,趁对方换气,见缝插针:“老哥,是我,科诺。”
对方接下来的臺词吞了回去,差点被噎死:“你怎么这个号码?”
“光脑掉了,可能捡不回来了。”
对方顿了顿,语气裏带着肥羊即将被宰的惊恐:“诺诺啊,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哥,你能不能体恤一下我的钱包……”
“我出钱。”
于是肥羊松了口气,随手拿起桌边的零食咀嚼,听起来就像在吃草:“行,最近菊花公司又出新款光脑了,哥给你买,记得给我打钱。对了,新一届机甲对抗赛又要开始了,要不要给你下载点预告片囤着?这一届机甲对抗赛的热门选手也有一个姓尤芡,是上届机甲对抗赛总冠军的弟弟,你要不要追?要的话哥帮你打榜。”
“……所以真的不是老哥你自己想追吗?”科诺吐槽。
“嗐,我一个每天工作多到做不完的民用机械测评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哪种事情。如果在做,只能是被机甲迷逼的。”
逻辑自洽,科诺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槽起。
“新的光脑正在下单了,你的地址呢?哪个要塞?”
科诺报了荒芜星的地址。
“没听说过啊?星盟什么时候设置新要塞了?”
科诺摊手:“不是要塞,要是我说出真相,我们之间只能断开链接了。”
军团的网络都被严格监控着,她也不知道她要是说自己被黑幕了,她的名字是不是会出现在通报批评名单上。
两人又聊了几句,系统就发出了规定时间快到的警报声。
对方那边午休时间也消磨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我洗把脸,该去上班了。”
科诺点头。
双方断掉连接。
科诺摸摸背包,捏了捏放着星球产权证书的格子。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跟她的家人无关。
确切的说,那是收养她的家庭。
她被诊断出先天性心臟病后的不久,军团就把那批星盗清缴了。
命运改变的那一天,科诺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声音,拉着小男孩的手:“有大事情发生了,哭也没用,不要哭。”
男孩怎么回答的,她忘记了。
她隐约记得,一列身穿奇怪衣服的大人拿出武器闯了进来,站在队列第二位的那个大人说:“这裏都是一些基因被污染的怪物,销毁吧。”
“等等,”在最前面的那个走到她和男孩身边,“这裏不是有两个人模人样的小家伙吗?销毁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我支持,销毁这两个小孩,我不讚同。”
科诺只是懵懂地看着走过来的人,轻轻扯了扯男孩的袖子,让他躲到自己身后。
穿着奇装异服的大人问她:“有名字吗?”
“他们叫我n号。”
之后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小孩的理解范畴,科诺只知道自己被辗转过很多地方,做了很多测试,最后被放在专为变异人开设的福利院裏。
她在福利院学习了几个月,开始慢慢了解实验室之外的世界。
福利院给了她新名字。她是星际科技的产物,所以名字裏第一个字是科。她是n号,老师就把所有以n开头的字放在她面前让她选,她自己选了“诺”。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批想要领养变异人的家庭来到福利院参观。
科诺也被叫去排队跟人问好。
变异人大多外貌都跟其他人长得不一样。科诺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一看到她,就去拽父母的手:“那个银白头发的小妹妹好漂亮,我喜欢她!”
此后她有了一个平凡的家庭,一对工作繁忙没空照顾孩子的父母(科诺常常怀疑她一开始是作为陪小孩玩的玩具被领养的,变异人的福利院特别註重教导孩子如何讨好领养家庭),一个成绩不好不坏的哥哥。
从此,她拥有了看起来跟别人没什么不同的生活,那段身为实验品的过往被远远抛在脑后——并且在身边都是正常人的情况下,无法被提及。
即便那是她生命之初的经历,即便她有时会觉得,她的同伴还在什么地方受苦。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了_(:3)∠)_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喝了一盒牛奶之后感受到肚子上的肉肉如此沈重,于是怀着把一块肥肉变成六块腹肌的梦想去做仰卧起坐,然后就胃疼了orz
胃:“咕咕咕~痛!”
我:“痛~咕咕咕!”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吃东西后不要慌着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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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两天思考了一下,发现日更的话,我有一种心理上的压力,会觉得“我这么努力我还这么冷我失眠了嘤嘤嘤”。
为了不当嘤嘤怪,为了我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这篇文更新频率下调,一周的话,最少四更(内在逻辑:降低更新频率=减少每天关註这篇文的时间精力=转移註意力=不care数据做我自己,完美)。此外,我仍然会认认真真写到完结。
谢谢支持(九十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