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走一走吗？”慕晴也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不是个谈话的地方。
楚煜眸光波动，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以为，见到她之后自己会生气，会发怒，甚至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绑回去。可是，本来压抑着的所有想法，在她一句话之后，全化为浓浓的无奈。
“好。”他说着，声音有些暗哑。
慕晴也带着他，走向城门处，和这些天混得有些脸熟的守卫低声交谈了几句，不久之后，两人一起走在高高的城墙上，相顾无言。
“为什么？”良久之后，他问。
慕晴也视线落在远处的山脉之上，清冷地开口，“没有为什么，协议到期了而已。”
“慕晴也！”听她提起协议，楚煜咬牙厉喝地喊出她的名字。“本王说过，协议本王不认！”
慕晴也睫毛颤了颤，语气悠悠，“王爷还是唤我一声玖儿大夫吧，至于慕晴也，她，已经不存在了。”
“你！”楚煜气结，只觉胸腔之内的怒气即将喷涌而出。
慕晴也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怒气一般，“王爷应该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想摆脱慕府，如今也只是把计划执行了而已。”
“是，你想摆脱慕府，不做慕晴也！”这些他都知道，自知道她和秦慈的事情后，他已经尽可能地想理解她的选择了。
可是
“那本王呢？本王算什么？”他低低问了一句，话语中饱含着无奈与苦涩。
慕晴也心中一窒，终于缓慢地转过头看他，视线直直地，似乎能透过面具描绘出他的轮廓。
你是我心悦之人。
“王爷是天元的栋梁，是百姓心中的战神。”慕晴也如是说。
楚煜低低地笑了起来，却是浓浓的自嘲意味，“你对本王果真毫不留念，所以，一把火烧了南院，连个念想都不留给本王，是吗？”
“不是这样的。”慕晴也摇摇头，“离开前一晚我去北院找过你的，只是你不在。那场火是个意外。”
说起烧了南院，她还是有些愧疚地，毕竟她也在那里借住了一年，她真的不知道顾言风会放那把火，若是知道，她一定会阻止的。
“意外？意外会留下两具尸体？你不就是想让本王认为你已经遇难了吗？本王对外宣布了，如你所愿了。”
“那个尸体……“慕晴也提了一下又停了下来，算了，还是别让他知道是顾言风的手笔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想着，她轻咳了一声，底气不足地说道：“我给你留了解毒丸，还在盒子上刻了字，我想你看到了就会明白的。”
她是想离开，可也没想让他以为她死了的，这一切就是一场阴差阳错闹剧。
“盒子刻字？”听到她说解毒丸时，他怒火就要起来了，接着又听到她说盒子上刻了字，他又忍了。
“对啊，盒子上我不是刻了几个小字，我走了。”慕晴也小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慕晴也，你！”楚煜的满腔怒火就这样梗在心口，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你别生气了吧。”他那饱含怒气的眸子，她看了还是有点怵的。
慕晴也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撇撇小嘴，傲娇地说一句，“我哥来了我都没认他，就是觉得欠你一个解释才和你说这么多，你还要生气？”
楚煜盯着她瞧了半天，怒气褪去留下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这样子的她，他甚至舍不得对她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