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在地牢忽明忽暗的烛火中，秦慈交代完疆域的部署后，娓娓讲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楚煜，恐怕你自己不知道吧？你堂堂晟王的母妃当年也只是公主府的一个丫鬟，趁着公主不在爬了驸马爷的床，珠胎暗结才有了你，要不是公主大义，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你的存在。”
秦慈一开始就忍不住想讥讽一下楚煜，却见他根本不为所动。
“只是，谁能想到一朝改朝换代，她一个丫鬟竟然成了高高在上，备受宠爱的贵妃娘娘呢。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改变不了她丫鬟出身的卑下，始终担惊受怕这偷来的名份地位会没了，对楚淮云更是极尽讨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惊骇了起来，而后她突然恨恨地看向门外的楚煜，目光如炬。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为了讨好楚淮云那个畜生，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她竟然在宫宴上给我下药，你说她是不是该死？”
秦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神情狰狞不像是个正常人。
楚煜心神一动，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果然，秦慈接下来的话马上验证了他的猜测。
“你不知道吧？慕晴也她是楚淮云的种。不对，她根本就不配姓慕！要不是奶娘，她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秦慈好像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只是失神了片刻，她突然又看向楚煜，眼神清明。
“她是你妹妹！”
楚煜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尽管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可是面对秦慈的时候，他脚步都没动过一下，好像这些话对他来说造不成任何影响。
秦慈也不管他，又低头继续讲她的。
“你母妃宫里的火，是我收留月盈公主的酬劳呢。楚淮云为了掩盖自己的肮脏卑劣，屠杀我秦家满门，你楚家本就是乱臣贼子，本就该死！”
“所以，你联手疆域毒杀了他，甚至是想要颠覆了天元。”这是秦慈讲起往事后，楚煜第一次出声。
“对！杀了他！”秦慈好像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一样，笑得眸光都亮了几分。
楚煜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看了一眼兀自痴笑的秦慈，就转身离开了。
从地牢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一丝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照在屋檐之上，历经一个冬天的枯丫枝头上已经有嫩芽冒出，在一片灰白之中，绿得醒目。
楚煜闭眼感受了一下这春日的气息，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饶是他也没想过，当年竟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她竟是楚淮云的孩子。
一时间，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了北院之后，楚煜写了一封密函，让冷月即刻送往药谷，自己则摘了面具，捏着眉心陷入了沉思之中。
溪州的紫湖山庄里，此刻却是欢声笑语。
“夜哥哥，你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大哥哥怎么也不回来？”花夜歌一到就被夏佑追着问个不停。
花夜歌无奈地停了下来，“你哥在京都有很多事要做。另外，承佑，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能懂事点？”
“我已经很懂事了，真的。”夏承佑拍着胸脯自我肯定地说道。
“好了，承佑，你夜哥哥难得回来，你让他先坐下来喝杯水吧。”坐在主位上雍容华贵的叶至柔开口说道。“还是柔姨疼我。”花夜歌抬头看向她，眨了眨眼，调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