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嘲弄的话,耳尖倒有些红了。
转而面对血漫和血骁姐弟俩,佯咳一声,装得一本正经:“你们俩可别听这老道儿胡说八道,怎么说,你们母亲的死,我也是难辞其咎的。这责任我不会推脱,待我处理好手上的事,任你二人处置!”
血骁和血漫相视而看,血骁冲血漫点点头,血漫便上前一步,冥王知道,这是血骁将处置权交与了自己的姐姐。
“冥王大人,请您相信,即便没有渺胤尊者的话在先,我跟骁都不会怨怪于您。”
“为何?去世的可是你们的母亲!”冥王被血漫的话震了一下。
“是!正因为去世的是我们母亲,我们才能代她说话。
您当初是损了封印,但也为此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即便没有您,经过了万年时间,这封印也早已没有那般牢固。或早或晚都会出现这些。
可正是因为您的出现,让这封印重新得到冥界庇护。
当您不顾一切与封印结契成功的那一刻,母后便对我说,您很有担当,既重情又重义,却唯独没有看重过自己......
其实自那一刻起,母亲已不再怪怨于您,反而庆幸您的出现,让血狼族多了一份倚靠。
因为无论如何,只要魔茧苏醒,今日的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
可幸的是,有您在,有渺胤尊者在,有赋干真人在,才保住了我们血狼一族。
我们应该感谢您的,又怎会对您存有怨恨!”
冥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认知裏,做错了事就该勇于承担,负起责任。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做错了事也会被这样善意的原谅......
清寒的心裏突然有了温度,暖暖的,那是再多的酒都无法带来的温暖。
冥王的眼睫轻垂,郑重向渺胤尊者和血漫、血骁作揖:“多谢各位!我迦澈交你们三位朋友。以后有事,尽管去冥界寻我,只要我办得到的,冥界办得到的,绝不推脱!”
血骁轻拍血漫肩膀,欣然:“姐,看来是我们赚了呢!”
血漫微笑着看向面前威棱俊逸的冥王,突发感慨:“冥王大人,我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若重来一次,您还会取走那滴血吗?”
“会!”
冥王几乎未加思索,莫说是重来一次,就算是重来一千次,一万次,只要这件事可能危及寒殇性命,冥王都会义无反顾。
冥王这便是典型的“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会改......”
血漫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很是温柔:“寒殇跟着您,很是幸运呢!”
听到这句话,冥王却是走了神儿......
是吧,你也觉得他跟着我,是他的幸运,你们都觉得寒殇若是跟着我,将会是他一辈子的幸运......
可是......可是......
他并不愿......
这份幸运,他并不愿要......
想到寒殇,冥王已来不及为自己的委屈抱怨,回首喊渺胤尊者:“老道儿,随我去一趟芸城!”
话讫,也不管渺胤尊者同不同意,拉上他便走。
血漫和血骁自是知道他们要去对付魔茧,也执意要跟去帮忙。
冥王剑眉微紧:“你们去干什么?一个两个半死不活的,你们确定是去帮忙而不是让我们帮你俩收尸!”
“可是我们......”
“别可是了。你们母亲拼死才保下你们这两条命。若你们执意再去送死,岂非不孝?
若你俩死了,血狼一族群狼无首,难免被哪个妖族吞并,你俩做为血狼族的王族,岂非不义?
所以......”
冥王说到这裏,抬手轻拍两个后辈的肩膀,郑重嘱咐:“留下来好好养伤,打理好朔海之林,这样才对得起你们为此牺牲的母亲。”
渺胤尊者也劝道:“冥王所言极是。你们二位的心意冥王与贫道心领了。但你们的力量较之魔茧,确实悬殊太大,倒不如留下来,保存实力,说不准哪时便能真正帮得上忙。”
两人这才作罢,双双行礼,诚心祈愿两位凯旋。
冥王临行前,再次拍着血骁的肩,正色道:“做好朔海之林的王!”
血骁一怔,随即郑重应声:“我会的。我一定会做好朔海之林的王!”
“好样的!本尊看好你!”冥王扬眉而笑。
二人便在姐弟两人迭声的“保重”声中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