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成想,寒殇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他甚至都没有註意到冥王的到来,只是双目赤红地狠狠盯着面前的魔茧,拄剑的手咯咯作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这个样子若不是现在实在伤得太重,重到连起身都没办法做到,迦澈丝毫不怀疑这个人会上前连血带肉地将魔茧生吞活剥了......
迦澈按住寒殇双肩,用了些力,疼痛使寒殇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至少他的目光看向了身边人,尽管眸光涣散,但至少他看见了现在施给他疼痛的这个人是谁。
“寒殇,信我,我会杀了她,你信我!”
迦澈在寒殇面前一字一字郑重承诺,尽管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寒殇并不一定能听清他说的话。
但他还是要对他承诺,让他知道,不管他要做什么,都有人陪着他......
迦澈说完这句话,便起身,护在寒殇身前,冷凛的杀气成功吸引了魔茧的註意。
不染本是看着那鹤发白冉的老道儿的,她觉得甚是有趣,万年前也是这般的场景:仙、妖、冥三尊带了万千的理由围剿、诛杀她。
万年之后,同样的围剿,虽多了个魔尊,但这几个人却明显比不得万年前的三位。
不染唇角划过一抹轻蔑的笑,转眸便看到了一脸杀气的冥王。
她的笑意于是更甚,手中把玩着黑色的魔气:“小冥王,你毁了本座的‘御魂令’,本座还未去寻你,你倒上赶着来送死了!”
冥王冷哼一声:“你没了‘御魂渡灵’,送死的,可不是本尊......”
话音未落,一道金赤火焰已自冥王手底窜出,疾如游蛇般袭向魔茧,魔茧却只是抬手一捻,一团黑漆魔气便与那金赤火焰砰然相撞,直直撞出一片金光灿烂。
在大家都以为魔茧这招已轻易便击碎了冥王攻击时,在那片金光灿烂裏那点点火光迅疾凝合,化作一把赤金闪闪的利剑,猛然冲破魔气桎梏,迅疾又狠厉地刺向魔茧。
魔茧显然也未料到冥王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不过转瞬已化作星星笑意:“有趣!”
话讫,却是抬手一转,一团白色透亮茧丝倏然自她掌心钻出且迅速出击,迎面便将那快如闪电的赤金幻剑层层缠住,任凭冥王怎样施加灵力,那剑也只是徒然挣扎而再难进一步。
渺胤见状,也顾不得什么以少胜多,趁人之危的江湖道义,手中拂尘倏变银剑,沁亮剑光瞬时划破长空,带了十足的劲力刺向魔茧,却在距魔茧一丈左右的距离也被一团茧丝缠住剑身。
芸意和玉箫鹤的出击同样被团团茧丝困住手中神武。
魔茧看着在她的茧丝下奋力挣扎的几人嗤然大笑:“就算没有‘御魂令’,本座对付你们也不过翻手之力......”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魔力已顺了茧丝袭向四人。
四人相视而看,不过须臾之间,竟都默契地弃了手中神武,各自施展灵力,在茧丝魔力引发的阵阵爆裂声中,自不同方位一齐袭向魔茧,魔茧却也只是脚步微挪,双手移抬间挥出一团更甚魔力,自周身形成一层幽幽魔障,与众人灵气猛然相撞,一时间竟成为四人与魔茧魔力的角逐。
四人均卯足灵力,誓死与魔茧抗衡到底。
魔茧委实不懂:“本座混沌初醒,尚未与诸位为敌,诸位又为何执意送死!”
冥王冷哼:“怎么,还非得等你灭了六界再来杀你!”
渺胤肃然相向:“三尊于尔万年时间反省,尔却仍执迷不悟,只是混沌初醒,却已害了诸多性命,今日,我等绝不能让尔再祸患苍生!”
魔茧大笑:“祸患苍生?是!本座是魔物,祸患苍生,那这万年来,本座尚处混沌当中,也不见你们的苍生有多安宁!”
“那是我们的事,就不劳尊驾来操心了!”
冥王牙关紧咬,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借口!都是借口!苍生也不过是你们道貌岸然的借口,你们又有几人是真的在乎这天下苍生!”
魔茧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怒意更甚。
“那云泽呢?你敢说云泽不是真的在乎这天下苍生?还是你敢说云泽不是真的在乎你?可是他又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为他徒弟赎罪而自毁......”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他......”
魔茧怒然打断芸意,眼底赤红狰狞,手中魔气汹涌翻腾,冲得大家难以支撑。
却在这时,一股凛戾杀意倏然袭向魔茧,魔茧血红的眸子猛然一紧,那魔气便以千钧之势噬向四人,登时一阵砰然炸响,竟直接将四人震出十丈开外。
众人皆俯地吐血,魔茧亦脚步微乱,只见她凤眉轻紧,在一片混沌中抬手一抓,一股肃煞魔气便将那团杀意扼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