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是第二次魇杀用天嗜对付魔茧,上一次对付的仅仅是魔茧的傀儡,便已险些丢了性命,这一次对付的却是魔茧本尊,若失败,便只有神魂俱灭了......
说话间,天嗜已刺进了漫漫魔气。
魔茧蝶翼轻闪间抬手加註魔气,天嗜与漆黑魔气两厢僵持,但显然修为悬殊,天嗜并不能坚持多久......
而就在这时,魔茧突然身子一晃,抬手死死按住心口,眸底怒意恣燃:“臭丫头,本座死了,你又岂能活!”
但这话显然并没有威胁到凤依依,反而使得凤依依更加确定自己可以帮到大家。
所以,她拼尽全力拍向自己胸口,那疼痛太过刻骨铭心,却使得凤依依在唇角血丝宛然中微微而笑:“就算我的爱情餵了狗,那也不是我可以助纣为虐的借口,毕竟这个天下并没有背弃我!而你在万年前就已被天下所背弃,你真的该死了......”
说着,凤依依又对自己加了一分力,太痛了!原来锥心之痛是真的痛......
她再也已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再加力了......
“闭嘴!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叫天下......你懂什么叫背弃......”
魔茧涨红的眼眸伴着额上彼岸花的突然忽闪而紧缩,却是一个踉跄,张口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此厢力乍松,那万千骷髅便已在须臾间冲出魔气包围,将魔茧周身团团围住,贪婪地、兴奋地嚎叫着尽情吞噬魔茧魔元。
魔茧凤眉深紧,揩一把嘴角鲜血,怒气伴了嫌恶,狠狠甩出团团魔气冲击这恶心的骷髅阵。
奈何骷髅实在太多,魔茧又被凤依依自内伏击,腹背受敌下实在不堪烦扰,只听她一声暴喝:“滚!”
周身突然玄光暴射,将那缠绕她周身的无数骷髅头全数炸散,一个不剩。
只是不待她反应过来,眼前忽然紫光一闪,一缕寒气瞬间袭上额间,随即,滴滴血珠模糊了她的双眼。
只见她抬手拭了一把眼睛,便面色惨白地连连后退,无力地倚靠在残墻上。
额间的彼岸花已被天嗜刺中,鲜血涂染的彼岸花更加妖艷,再衬上唇角的血丝宛然,真真一位病娇美人是也......
美人儿冲魔尊笑了,笑得很是妩媚:“怎么,魔尊竟这般狠心,为了杀本座,连自己心爱姑娘的命都不顾了!”
魇杀沈声道:“你死或不死,依依都活不了,如此,只能要你死了......”
话音未落,天嗜再次逼来,直冲魔茧心口而去,魔茧却是晶眸暴赤,冲天的魔气瞬间乍起:“想杀本座,尔等也配!”
伴着这声暴喝,魔茧抬掌狠狠击向自己胸口,登时魔气大涨,但听砰然一声巨响,那滔天魔气竟直接将天嗜震碎,余力更是将魇杀一众震翻在地,五臟六腑受到巨大震荡,各个抚胸吐血。
而最严重的却是魇杀,天嗜剑碎,他的元神也亦消散,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在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他看着在血泊中俯地的魔茧,他看到了她额上彼岸花的闪烁。
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依依,你一定要活下来......”
幸得渺胤等一众人的拼力灵力相护,才勉强护住了魇杀的元神碎片,阻止了他原身的消散,但魔尊自此陷入沈睡,直至元神重塑,这个时限有多久,无人知晓。
芸生看着不省人事的魔尊,心情很是覆杂:“那一剑他若不是留了三分力,他本可以赢的......”
渺胤却开始欣赏魇杀这个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魔尊;那一刻,他只是一个心中有羁绊,手上有温度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只要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便会有爱恨情仇,便会被世间纷扰所牵绊......
迦澈看着仍在昏迷中的寒殇,开始佩服魇杀:换做是他,莫说只留三分力,便是用出三分力,那都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
一阵阴鸷的狂笑声打断众人的思绪。
循声看去,便看到自血泊中站起的魔茧,胸口的鲜血染得她的红衣更艷,额上的血痕衬的彼岸花的鲜红更媚......
冰冷的眸子裏是却滔天的恨怨:“你们都想要本座死!好啊!那就全都给本座陪葬吧......哈哈哈......”
狂笑声中魔茧周身散出血色的魔雾,魔雾缥缈升腾,四散于空中。
众人挣扎起身,但此刻皆元气所剩无几,根本无力阻挡魔雾的扩散,更妄论再近魔茧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