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我会被封印?”
不染内中一动,蝶翼一颤再颤。
“不染,你要知道世间所有的魔灵皆非正道,若太过嚣张,上达天听,必会被天神伏诛,这只是早晚的事。若不是师父渡了你的罪孽,万年前,对付你的绝不会只是三尊。”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这些......”
不染眸底蕴染了太多质问,而这些质问串成线却变成万千的委屈让泪都不知该怎样落下......
“因为师父不想用这些来束缚你,就如你突然离开师门,断绝与师父的所有关系,只为所作所为不累及师父一样,师父亦不想你因为这些而愧疚。
不染,你应该不知道当年你一把火毁了的小镇,那些怨灵也是师父以自己的灵血去超渡的。为此,本就虚弱的他更是虚弱,足足调息了月余才勉强可以活动,也因此,师父错过了寻你的最好时机。
师父为你做了很多,但他从未要求你怎样回报他,他只是希望你诚心悔过,从而懂得何为真正的‘仁’和‘善’......”
“那可惜了。我到现在都不懂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仁’、‘善’。”
不染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眸底却是倔强的执着:她至今都不觉得云泽的‘善’是正确的,但因为云泽喜欢,她便想成全他,对与错又有什么所谓......
芸生却笑了,笑得很是慈悲:“你不懂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你便有大把的时间去游历、去感受、去参悟......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就算我懂了,又有什么用!他都死了,再也无□□回,我懂给谁看......”
“世事无绝对。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功德下必有大机缘,若是功德积累足够多,虽说重新位列仙班可能困难,但只是重入轮回当不成问题。”渺胤突然开口。
“尊者所言当真?”芸意眸光闪亮,这话让他重拾希望。
“自是当真!芸城主若不信,可自去天界询问天神......”
“那怎样才算功德足够多?”
不染开口,虽表情质疑,但既然能够问出口,便已说明她对此事当了真。
“遥泽上神舍了上神之灵去渡那万千怨魂,本就是大功德一件。阁下若放了莫家姑娘,并甘愿舍去一身魔修,从头开始修习正道,也是大功德一件。如此,在修行期间,再多多积德行善,不期哪一日,阁下便会与遥泽上神再次重逢......”
“老道儿,你这是拐弯抹角想要本座散了这身修为,好束手就擒吧!”不染美丽的眼睛裏满是嘲讽。
渺胤也不恼,微微笑道:“贫道只言贫道所知,至于阁下作何想,并非贫道所能左右,信与不信,全凭阁下!”
芸生也是听得“功德”一说的,只是从未有仙家就范,倒也不能验证真假,一时也无法做出判断。
“真真假假的,不过就是舍了这身修为。尊者,我若散了这身修为去渡怨灵,可也能为遥泽积攒功德?”芸意跃跃欲试。
渺胤尊者却说:“世间所有事,皆讲究因缘,而芸城主并非这场因缘的当事人。您散了这身修为渡化怨灵,积的自是您的功德,与遥泽上神轮回一事并无多大裨益,倒不若继续用您这身修为造福苍生,待遥泽上神轮回归来时,也好助他早登仙班。”
渺胤的话让芸意有些失望。
却在这时,突然听得不染大笑:“哈哈哈哈......奉意,在他心中,你终究是不如我的,只有我才能救他,而你不能......”
“你......”
也不想想遥泽是为了谁才整成这般,真真是厚颜无耻......
芸意被不染的话激得一阵恼怒,刚要出言驳斥,却倏见数道玄光伴了凛啸的戾风,炸空而起。
那力道冲得众人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时恍亮如白昼。
一身红衣的不染便在这道玄光中展臂悬浮半空。
明如清泓,却阴沈冷傲的眸子紧紧锁住渺胤:“老道儿,你若敢诓骗本座,本座就算灰飞烟灭也定拉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