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还在笑着,只是额上闪烁的彼岸花已开始消散,星星点点终化作血色灵雾氤散在空中。
“本座把那个蠢丫头还给你们......”话音未落,不染已在这血色灵雾中直直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整个芸城的芍药花因受到不染魔气滋养,竟全部竞相开放:红色妖娆似火;白色纯澈似雪;黄色华贵如金......
朵朵娇艷欲滴,争奇斗艷地开放在芸城的每一个角落......
渺胤尊者扶住即将倒地的魔茧,而此刻魔茧额上的彼岸花已彻底消失,人也陷入深度昏迷。
探其元神,渺胤不禁吃了一惊,此刻这具身体不仅魔气全无,反而多了近两百年的灵力修为,且这股灵力不仅纯澈、空灵,还透着隐隐的仙气......
这仙气渺胤是熟悉的,与他在给芸生施“朝花夕拾”时,探到芸生身上的仙气如出一辙,想必这仙气便是来自遥泽上神的那缕残魂。
只是因了“朝花夕拾”的反噬,这股仙气被折腾得只剩了两百年的灵力......
凤依依此番被魔茧吞噬,本就元神巨创,又不顾性命的与魔茧在体内对抗,若不是这股仙气救命,怕是早已香消玉殒,与不染的魔气一同消散于这六界八荒......
只是,照不染对遥泽上神的感情,她又如何舍得用这缕仙魂来救凤依依......
看着师尊沈重的表情,玉箫鹤不禁担心:“师尊,凤姑娘她可还活着?”
徒弟的话将渺胤的神思拉回。
渺胤于是面朝众人,说:“诸位宽心,这位姑娘确是莫家姑娘无疑,且这姑娘身上已无一丝魔气,虽受了重伤,但元神尚固,悉心调养一段时日当无大碍。”
“真是太好了!也不枉魔尊和寒兄的这番牺牲。”玉箫鹤有感而发。
迦澈闻言下意识紧了紧怀中昏迷的寒殇:幸好!凤依依活了下来。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寒殇会做出什么事......
皎夜看着迦澈紧张寒殇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同时有些可怜这位暗夜之王,可怜他的付出极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有些事,有些情,说到底,都是值得的......
“魔茧去了哪儿?”转首,皎夜问渺胤尊者。
“若贫道所料不岔的话,魔茧的元灵应该就在这芸城内。芸城主怎么看?”
芸意瞇了瞇眼睛,意有所指的说:“反正已散了魔气。她愿意在这儿就随她吧,说起来,迟早还是要见面的。”
这话显然已默许了不染的存在。或许他们想见的那个人会因为彼此的存在更快一些回来......
“芸城主大度。”皎夜是真心敬佩芸意。
他本以为芸意绝不会允许魔茧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大度?不敢当。孤只是不想遥泽难过罢了!”
芸意的话太过直接反而让众人不知如何接话。
于是,渺胤尊者转了话题:“只是莫家姑娘体内多了近两百年的灵力,这股灵力,贫道猜测应该源自芸生,或者更确切地说,应该源自遥泽上神......”
“什么?”
芸意一惊,疾步上前,探其元神,“的确是遥泽的灵气,不染竟舍得将这仙气渡给凤姑娘......”
芸意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理解,毕竟若换做是他,只会妥帖地好好存养,断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将之渡给他人......
渺胤便将他的猜测讲给众人,众人也皆不理解不染此举,这完全不符合魔茧的个性,莫非真的只是不染想多多积攒功德,好早一些与遥泽上神重逢......
没人知道答案,但因为这灵气不掺杂半点魔气,除了芸意,其他人倒也无心探究。
倒是看着这满地的狼藉,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魔茧是不是真的魂散灵隐?
直到突然涌进好些人:空寂山的弟子们、魔界的绛风及大队的魔军、冥界的孟婆及冥将鬼兵,还有多日不见已恢覆样貌的哈苦婆......
原来大战伊始,芸城便被不染设了结界。以这些人的修为根本进不来,只能在外面提心吊胆。
直到方才,结界突然消失,他们这才赶紧进城寻自家主子......
直到这时,渺胤尊者一行才终于自紧绷的状态回神儿:原来魔茧真的被他们打败了......
身子的疲惫与伤痛也同时“回醒”,一行人几乎全部瘫倒在地,却都在痛苦中欣慰:他们成功了,无论是为了救一个人还是为了救整个六界八荒......无论是为了一个承诺亦或是为了自己肩负的重任......
总之,他们成功了,成功的渡化了魔茧,成功的救下了最无辜的那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