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楼点头:“多年前,我与依依的母亲机缘之下结识了娑罗镇的一位蛊医。这些年,我一直托她为依依研炼能够压制她体内魔气的蛊,只是至今未有所成。不过,目下看来,咱们得去投奔她。”
寒殇这下明白了为何莫亦楼不想多查叶子陌,原来是要离开这裏,既然以后不再相见,自是不必多生事端。依依若长久的见不到那个叶子陌,总会忘了他......
想到此处,寒殇不禁心喜:“也好,此去云疆,驭灵术六七日便可到达,我们即刻启程。”话音未落,人便要下床,奈何灵脉受损,稍稍用力,便疼得他打了个机伶。
莫亦楼忙扶住他:“驭灵术是不成的。”
“为何?师父,我没事......”寒殇着急为自己辩解。
“你有没有事,为师自是清楚,你现在的状况,妄动灵力只会加重伤势,更别提要行六七日的路程。而且,动用灵术,只会更快的招来空寂山的人,你我的修为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你还受了伤。”
“师父的意思是我们要徒步去云疆?”
莫亦楼点头,很是无奈:“也只能如此,而且须得隐了周身的灵气,乔装而行。”
莫亦楼考虑得很是周全,寒殇只有讚同:“那我们何时动身?”
“急也急不来。需得你好一些,依依恢覆体力才可。”
“好!我会尽量快些恢覆的。”寒殇语气沈毅,他绝不可拖师父的后腿。
莫亦楼叮嘱寒殇好生调息后,也不再多说。出门,来到凤依依房间。
凤依依刚刚醒来,只觉周身无力,头脑昏涨,一点儿也不想起床。好不容易撑着身体坐起来,正巧看到父亲进来,便觉得身上更是难受:“爹爹,我这是怎么了?好难受啊!”
莫亦楼上前轻探她额头,一脸慈爱:“昨夜可能着了凉,生了热,还好,今日已退热,很快就没事了。”
“难怪昨夜睡前我那般难受,敢情是要发热啊!”凤依依一脸恍然的样子。
莫亦楼递给她水,问:“想吃些什么?”
凤依依口中寡淡得很,没什么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生病了不吃饭怎么能行,爹爹给你熬点莲子百合粥,多少喝一些,如何?”
凤依依不忍拂爹爹的关心,便笑着应声:“好,记得给我多加些糖。”
“好!”莫亦楼宠溺的笑着揉揉女儿的发顶。
凤依依随口问:“爹爹,寒殇呢?”
莫亦楼早就想好了应付她的话:“寒殇今早练功急躁了些,不小心岔了气,这会儿正在房裏调息呢,我怕他担心你,便没告诉他你病了。”
“练功着什么急啊!他这个人就是太过勤勉......”嘴上埋怨着,可眸底尽透着关心。
莫亦楼也不再多说,嘱咐女儿好生休息后便去了厨房熬粥。
空寂山清宵殿裏。一袭白袍紫襟紫冠的渺胤尊者正神情严正地听下首的紫冠老者讲昨夜发生的事。
这紫冠老者正是昨夜与寒殇交手的老道,也正是渺胤尊者的师弟--赋干真人。
赋干真人较之渺胤尊者不禁修为差了两重仙的境界,气度胸襟更是难以企及。
渺胤尊者虽比赋干真人年纪还要大一些,但因了渺胤尊者已是大臻仙境界,容貌看上去却是比赋干真人年轻许多,也更有仙风道骨的气韵。
赋干真人身边躺在担架上的紫冠弟子正是昨夜险些被凤依依吸干精血的两个年轻人。此际依然昏迷中,不过脸色较之昨夜已是好了许多,看来已是经过了治疗。
赋干真人说到那红衣女子,不禁怒从心起:“那孽障魔气了得,近日栎陵镇上出现的受害者定是她所为。若不尽早找到她,怕是还会有人遭害......”
正说着,一袭白衣紫襟紫冠的玉箫鹤形容憔悴地进门来,郑重向渺胤尊者和赋干真人行礼。
看到玉箫鹤回来,渺胤尊者严肃的面上缓和了几分:“箫鹤回来了?”
玉箫鹤面露惭色:“抱歉,弟子让师尊、师叔担心了。”
渺胤尊者唇角轻扬:“你无事便好!”
赋干真人有些火大:“出了什么事,你竟耽搁这么久?”
玉箫鹤俊眉轻紧:“昨夜师叔在与那少年交手时,我见那红衣女子要离开,便追了上去,却不想遇到一白衣男子,弟子惭愧,竟未曾瞧见那人如何出手便已晕了过去。醒来时天已大亮,那红衣女子与那白衣男子也不见了踪影,弟子收到师叔密信,便先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