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碍!”寒殇截断凤依依的话。
莫亦楼神情凝重,对凤依依说:“依依,爹爹有几个不想见的人找来了,我们必须离开这裏,至于去云疆,你可还记得爹爹跟你提起过的娑罗镇的哈苦婆吗?”
凤依依略略回忆:“记得,爹爹说那位婆婆一直在为我炼药,以驱风邪。”
“你记得便好!她前些日子与我联系,说马上要炼成那味药,爹爹便借此机会带你去寻她。”
尽管凤依依不知道究竟是谁找来了,但她多少知道爹娘年轻时的一些事,也便晓得有些人是想要父母死的......看父亲紧张的样子,来人定然不好招惹......
既然父亲已想好去处,她也不便多说,提了包袱,紧随爹爹与寒殇离开了栎陵山,唯一遗憾的是,没来得及跟叶子陌辞行,这一别,不知还能否再相见,说不伤感是假的,但凤依依还是分得清轻重厉害的:自家的事自是不能连累旁人......遂也只能盼有缘再见。
今夜月色还算明亮,为他们几个匆匆行夜路之人照亮了前行的方向。只是三人太过沈默,以至于连路边树丛中的蟋蟀叫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夜风习习,拂走了夏日的闷热,却拂不去夜行之人眉宇间的忧愁......
凤依依看着寒殇略显迟缓的步伐,不免担心,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劝阻他们任何人,因为与生命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突然,莫亦楼止步,寒殇也瞬时拔剑挡在了凤依依身前。不待凤依依反应过来,面前已出现了几十个白衣紫襟紫冠的持剑之人,堪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便是赋干真人和玉箫鹤。
“莫亦楼,怎么是你?”今夜的月色确实太过明亮,就连赋干真人脸上的惊讶与嫌恶都照的清清楚楚。
莫亦楼倒未惊讶,昨夜之事既然牵连到空寂山,那见到赋干真人也在意料之中。他也并未表现出丝毫慌张,甚至唇角轻扬,带了礼貌的微笑与赋干寒暄:“赋干真人,真是好久不见。”
赋干冷哼一声:“你没死,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莫亦楼也不着恼,甚至依然保持了那礼貌的微笑:“都已经过去两百年了,真真假假的还有什么重要呢?”
玉箫鹤并不识得莫亦楼,却从这位气度不凡,难辨年纪的长者身上看到了师尊身上的那种仙风道骨......
赋干听了莫亦楼的话很是恼怒:“莫亦楼,你为一个妖女,叛出师门,两百年了,竟还是毫无悔过之心,真是枉费了夜修尊者当年在仙道门众门派之前维护你之心。”
此话一出,莫亦楼再也维系不住脸上的微笑,眉目之间尽是对师尊的愧疚与思念,半晌不曾说话。
凤依依却受不住这横眉老道侮辱父母的言辞,愤然道:“你这老道,又不是千守门的人,何来资格在此辱人清誉......”
“依依,住口!”莫亦楼打断凤依依的话,转而严正面对赋干:“我着实有愧于师尊教诲,不过,我早已离开千守门两百多年,若再因我而牵连千守门,是否太过牵强而有失侠义?”
“你......你们......”赋干被凤依依和莫亦楼气极,横眉怒瞪:“侠义?莫亦楼,你倒是有脸面跟我提侠义。我且问你,这个丫头与你是何关系?”赋干怒然指向一袭红衣的凤依依。
凤依依心下一颤,一股不祥之感噌然而生。
莫亦楼回眸冲凤依依慈爱一笑:“正是莫某与凤娘之女。”
赋干一脸果然如此的嫌恶:“莫亦楼,你口口声声说‘侠义’,可知令嫒近日做了什么?”
“近日?”莫亦楼被他问得一懵,这才记起近日栎陵镇上出现的邪祟,面色一沈:“若说昨夜之事,确乎与小女脱不得干系,但近日其他事均与小女无关。”
凤依依不太明白爹爹说的是什么意思:昨夜,昨夜我不是发热了吗?怎么......没来由一阵心慌,脱口喊了声:“爹爹......”
赋干冷哼一声:“你说无关便无关?那可是一条条人命,岂是你一句‘无关’便可摆脱责任的?”
“据莫某所知,贵派两位弟子并无性命之攸,若要问责,莫某愿代小女上空寂山面见渺胤尊者。”
赋干冷然:“莫亦楼,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有些事是你想揽便揽得下的吗?”
莫亦楼面色一凝,沈声问:“那赋干真人想让我们如何负责?”
赋干眸含深意地看着莫亦楼:“莫亦楼,有些事你比我们清楚,令嫒今夜我们必须带走!”
“休想!”寒殇倾护已出,目中杀意尽现。
莫亦楼目光寒寒看向赋干一行:“那抱歉,今夜谁也不能带走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