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话讫,便见凤依依身子一阵颤栗,伴着额间彼岸花的隐去,倏然而倒。
玉箫鹤收手,刚要伸手扶她,却不想重伤的寒殇竟比他动作还要快,凤依依已然倒在他怀中。
寒殇目中一片惶乱:“依依,依依......”
抬眸,刚要质问玉箫鹤,玉箫鹤却先开口:“放心,她只是力竭而晕,并无大碍。我方才已用灵力暂时压住她体内的魔气,只是玉某修为有限,怕也压不得几日。”
寒殇闻言,紧皱的眉峰略有舒展。
早就听闻空寂山有一门灵术专门压制魔气,只是极为耗损灵力。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直对他们追杀的空寂山弟子居然舍得用此法救凤依依而不是直接杀了她。虹玉君的侠名果然不是虚的。
他本应该对这人道谢的,但莫亦楼却死在他们手裏,他应该杀了这个人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是来抓我们的!”寒殇用了肯定的语气。
玉箫鹤一边用灵力抑住手上的伤一边淡淡开口:“此次不是。”
他用了“此次”,立场已是明确,只有这一次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不抓我们?”寒殇抬眸看着面前他看不懂的空寂山弟子。
玉箫鹤答非所问:“莫前辈为了护你们离开,用了‘千生护’。”
“什么?”寒殇心神俱震,他自是听莫亦楼提起过“千生护”,但莫亦楼并未传授他此术,言此术太过霸道,早已列入千守门禁术,不能相传。
寒殇当时倒未在意,却不想莫亦楼竟以自己永生永世的轮回为代价来护他们离开......如此想来,他不传寒殇此术,应是怕寒殇有朝一日为了心中所护亦会毫不犹豫使用此术,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心疼自己的徒弟,哪怕明知寒殇倾心所护的只有凤依依一人......
“千生护”一出,莫亦楼断无生还可能......寒殇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泪此刻再次滑出眼角,收都收不住......
玉箫鹤轻嘆一口气,取出袖中浅浅闪光的透亮灵珠,交与寒殇:“我想这应该是莫前辈的遗物。”
寒殇黯淡的眸子倏然闪亮,他轻轻放开怀中的凤依依,用略略发颤的双手无比恭敬的接过那颗灵珠,轻托手中,伴着倾护的突然铮鸣,原本淡淡发光的灵珠乍然闪亮,这般情况,此灵珠实属莫亦楼已是无疑。
握住隐隐发烫的灵珠,寒殇眸光倏然一闪,随即按住依然铮鸣不止的倾护,抬眸,看向玉箫鹤,语气诚恳致谢。
玉箫鹤面上闪过一丝歉然:“不必客气,莫前辈的去世我们着实也有责任,只是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有所误会。”
“误会?你指什么?”寒殇的语气仍然生冷。
“虽然莫姑娘伤了我两位师弟,但还好两位师弟已无大碍。师尊之所以坚持要请莫姑娘到空寂山,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何事?要确认何事?栎陵镇上那些人并非依依所害。”
“这个,我方才与莫姑娘交手时已察觉她手上并无人命,那些事自是与莫姑娘无关。”玉箫鹤实话实说。
“既是如此,你们究竟要确认何事?”
玉箫鹤面有难色:“这个,在事情未有定论前,恕我不能相告,但师尊绝不会随意伤害无辜......”
寒殇突然冷笑,目光灼灼看向玉箫鹤:“很多事情,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但是,师父用生命护下的依依,你觉得我会轻易让依依去空寂山?”
寒殇的语气很是平淡,但玉箫鹤还是从他的话裏听出了那种不可撼动的决绝,他知再说无益,却也只能轻嘆一口气:“师尊已下了仙道令,你们逃得了这次,未必能逃得了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