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灭离了谁都可,却独独不能离了她。若不是查得凤娘破了处子之身,灵力的凈化功能将会衰退,他早已立凤娘为魔后。却也因此更是看紧了她,明令禁止凤娘婚嫁......
但凤娘本元非魔,凛灭并不能完全控制于她。于是,凛灭在凤娘身上下了毒--影月之痕。每逢初一,月亏得最狠之时,凤娘若得不到凛灭的解药,便会周身血脉逆转,不得动弹,全身肌肤会如月牙般一寸寸溃烂而死。形容之痛苦可怖令人不寒而栗。六界之内,除却凛灭,只有一种药可以救她,但那种药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看着怀中少主的依恋,凤娘自是心疼,这孩子从小便没了娘亲,也是可怜之人:“好,好,凤娘答应少主,除非尊主有令,否则,凤娘绝不离开少主,可好?”
“好,那我们击掌鸣誓!”话讫,魇杀已抬起了小手,一脸的郑重。
凤娘莞尔,两人击掌而笑。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禀少主、凤护法,尊主有请护法玄渊殿议事。”
凤娘心下一凛,应声后向少主请辞。
魇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脸一片紧张,小手紧紧拽住凤娘衣角不放。
凤娘轻抚魇杀绒发,柔声哄道:“少主先用些饭菜,凤娘去去就回。”
虽然不想放手,但他并不想凤娘为难:“你可不许骗我!”
凤娘含笑:“不会。”
魇杀这才松开了手。
来到玄渊殿门前,绛风和那绿衣女子已在等候。
三人一同进门。
行礼后,形体恍惚的凛灭深深看一眼凤娘,继而开口:“绛风、炫雨,你二人护凤娘进千守门,十日之内必须带回镇魂草。”
三人均是一震,尤其是凤娘,这段时日因为凛灭疗伤,凤娘修为大损,目下三人之中当属凤娘灵力最为薄弱,而且凤娘若离开,凛灭岂不危险!
想到此处,绛风忙禀:“尊主,这等小事,属下跟炫雨同去便可......”
“勿需多言,千守门只有凤娘能进得,你二人护好凤娘便是。”凛灭打断绛风,命令道:“切记,务必在十日内带回镇魂草,否则,你们也勿需回来!”
三人心头一凛,忙垂首领命。
“凤娘,莫要让本座失望。”凛灭眸光阴沈。
凤娘凤眸轻颤:“凤娘定当竭尽全力!”
“好!即刻起身吧!”
三人应声而退。
甫出殿门,凤娘便看到了早已等在殿外的少主魇杀。
不待凤娘开口,魇杀已断言:“你要离开大挪宫!”
凤娘晶眸略沈,应声:“少主宽心,凤娘定会早些回来,少主保重!”
魇杀小手紧紧握拳,紫眸直直盯向凤娘,眸中竟含了几分惶惧:“凤娘,你不要骗我!”
凤娘轻轻把小魇杀抱在怀裏,轻声安慰:“子陌放心,我们发过誓的,只要凤娘活着,定会回来见你。”
听她轻唤“子陌”,这个惟有她和母后唤过的名字,魇杀内中一阵暖流盈过,他轻轻仰头,郑重而言:“我相信你!”
告别魇杀后,三人便打点行装,瞬行至千守门所在地-坎州城。
随意寻了处客栈休息。
那名唤炫雨的绿衣女子想到离别时小少主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禁俏皮凤娘:“凤娘,你说少主该不是看上你了吧?”
凤娘含笑轻敲炫雨那粉洁的香额:“休要胡说。少主那般小,哪裏懂得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那为何我们三人一同伴他长大,他却独独对你这般依恋?”
绛风笑道:“你我整日东奔西窜的,哪裏有凤娘对少主上心,魔后早逝,我看少主怕是把凤娘当娘亲了!”
凤娘轻笑:“好了,你们两个少在这裏打趣我,快些想想怎样进那千守门要紧。”
提到这裏,绛风有些不解:“凤娘,尊主为何说只有你进得那千守门。照理说,目下,我与炫雨的修为并不在你之下......”
凤娘也是疑惑:“我也不知,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只有到了千守门,方能知晓。”
是夜。月色清朗,清风徐徐,拂在面上,甚是舒适。
凤娘三人乔装瞬行至千守门上空。发现整个千守门绵延十裏,皆被护于一层灵力修为极为上乘的结界内。照凤娘三人的修为并不足以安然打破这层结界。
三人于是绕行千守门,发现只有正门灵力稍弱。
但见这正门银漆的大门即便是在这夤夜中也是大开着。金字的牌匾下悬着一顶通亮琉璃灯,大门两侧各蹲一狮头龙身兽像。
这狮头眉目却并不凶猛,细细看来竟隐隐带了一丝慈悲之相。狮口裏各衔了一石塑的红漆方盒。整个的兽像形态就似要赶去什么地方一般。
炫雨从未见过这样的兽:“这狮头龙身的可是龙?”
凤娘道:“传说这是龙的第五子,名为狻猊。不过,在千守门,它叫做‘守’,是千守门开山鼻祖--翟炻尊者的坐骑。也是千守门的护山神兽。相传,‘守’口中衔的盒子裏是救治苍生的仙药。”
“那它们这副样子是要去给谁送药吗?”
凤娘点头:“对,这副样子便是代表了千守门为天下苍生救死扶伤......”
“凤娘,你懂得可真多!”炫雨对凤娘一脸的崇拜。
凤娘莞尔:“我不过是在你们寻镇魂草的时候调查了千守门。”
从大开的正门向裏看去,只见庭院深深,甬道两侧的石灯尽燃,伴着月光,倒是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这庭院除了甬道两侧有些不知名的树木外,别无它物,倒是空荡得很。
绛风起疑:“千守门为何这个时辰还大门尽开,且未见任何守卫,莫不是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凤娘眸光轻凝:“应该不是。千守门裏的结界方才我们也见识过,他们是不惧我们寻来的。而据我所知,千守门门规:不拒任何求医者。所以,正门不合,当是门规所致。”
“不拒任何求医者,可包括我们?”虽然是句问话,但绛风语气裏的嘲讽显而易见:自是不包括魔界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