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兄的意思是那丫头可能只是诱饵,诱我们转移视线的?”赋干真人眉峰一扬,一脸对魇杀狡诈的嫌恶与愤恨。
渺胤尊者不置可否:“也或许他是在等什么......”
未及赋干反应,渺胤尊者已兀自盘坐,吩咐:“我需入一趟灵墟,师弟为我护法。”
“掌门师兄,不......”赋干的“不可”尚未出口,渺胤尊者已阖目运转灵力于上星穴,但见一股金色灵气朦胧笼罩他周身,渺胤尊者眉间一星金色光点忽闪而现。
赋干却是一脸担忧:只有修行至大臻仙之境的人方能进入灵墟之境,在灵墟之境内,你可寻得一件事的答案,对,只有一件事的答案,而代价便是修行者五十年的灵力修为,且半年内,灵墟之境对同一修行者只开放一次。而所问之事不可超出询问之人修为所能解决的范畴,若超出,则询问之人不仅得不到答案,还会被弹出灵墟之境,照常损失五十年的修为。
而在当前形势下,赋干是极不希望掌门师兄耗损这五十年修为的,但他也知道自己并无法阻止师兄。
不过盏茶时间,渺胤尊者身上的金色光晕便渐渐散去,待眉间的金色光点也彻底消失后,渺胤尊者才缓缓睁开双眼,面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赋干赶紧上前:“掌门师兄,你还好吗?”
渺胤尊者轻按眉心:“无碍!”
赋干这才问:“掌门师兄问了何事?”
“此事解决之法。”
“可是有解?”
渺胤尊者颔首:“庆幸此事有解。”
“何解?”赋干双目放光。
渺胤尊者却未回答,只是传声于初心涧思过的玉箫鹤,命他即刻前来清宵殿。
收到师尊命令的玉箫鹤虽有些讶疑,但还是捏一凈身诀,将周身清理整洁后迅速赶到清宵殿,向师尊和师叔行礼后,正襟跪在殿中。
渺胤尊者看着面容憔悴的爱徒,难免心疼:“箫鹤,你身体可还好?”
“弟子无碍,多谢师尊关心!”玉箫鹤恭敬回话。
渺胤尊者虽是心疼,但无奈事情紧迫,于是开门见山:“箫鹤,为师需要你下山去寻莫家姑娘身边那只血狼。”
“寒殇?”玉箫鹤脱口而问:“师尊还是要弟子去寻莫姑娘回山?”话语中的忧虑显而易见。
他的确不愿意与寒殇和凤依依为敌,但他也绝不会违抗师尊命令的......
“此时此刻,为师倒是希望莫家姑娘能随你回来,只是有些迟了。”
“可是莫姑娘出事了?”玉箫鹤心下一颤。
渺胤尊者颔首:“她被魔尊带去了魔界。”
“什么?难道莫姑娘果真是唤醒魔茧的药?”玉箫鹤一语中的。
“如今看来,大概是如此。”
“那莫姑娘可还活着?”玉箫鹤此刻尽是悔恨,那日冒毕生之不韪,放走他们,只是希望他们能获得一线生机,却不想,最终还是......
“正因为莫家姑娘暂时还活着,所以为师才派你去寻那血狼。”
“师尊的意思是寒殇并不在魔界?”玉箫鹤眸光一亮。
“这或许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渺胤尊者若有所思,“那血狼这些日子怕也是在寻莫家姑娘,你去找到他,带他去魔界救莫家姑娘。”
“就我们两人怕不是那魇杀对手。”玉箫鹤剑眉微紧。
渺胤尊者右手一挥,一张血符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血符交与玉箫鹤:“为师自是明白你们二人绝非魇杀敌手,你且将这符纸交与血狼,告诉他危急时刻,可焚此符,他们便可遁离魔界。”
“他们?师尊的意思是要寒殇自己去救莫姑娘?”玉箫鹤明显讶疑。
渺胤颔首:“箫鹤,知道为师为何派你去寻那血狼而非直接带人杀上大挪宫吗?”
玉箫鹤登时了然师尊所想,那自己做为空寂山弟子,若因莫姑娘与魔尊冲突,且不论结果如何,都给了魔尊挑起仙道门与魔界战端的由头,岂非违背了师尊初衷......
想到此处,玉箫鹤就地叩首:“弟子惭愧,竟未领悟到师尊为天下之心。”
“箫鹤,无论何时,无论何事,身为仙道门一员,我们要时刻谨记以天下苍生为已任,你可明白?”
玉箫鹤抬手作揖:“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渺胤尊者示意玉箫鹤起身,并在爱徒掌心施了法印:“此法印可助你开启魔界结界而不被魇杀察觉,你送那血狼进入魔界后,切勿在魔界停留,以免魇杀察觉你的仙印。”
“弟子明白。”
渺胤尊者颔首:“你且去吧,务必在十五之前将那血狼送到魔界,路上註意安全。”
“师尊......”玉箫鹤眸光犹疑,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师尊,若寒殇救出莫姑娘......”
“若他能救出莫家姑娘,无论莫家姑娘是否为唤醒魔茧之药,为师定保她性命,如何?”渺胤尊者深知爱徒心中所想。
此话一出,可急恼了一直未曾言语的赋干:“掌门师兄,这怎么可以......”
渺胤尊者抬手打断赋干的话:“师弟不必多言,此事为兄自有分寸。”
玉箫鹤得到师尊的保证,心中自是欢喜,忙拱手行礼:“谢师尊!”
渺胤尊者眸光幽深:“不必着急谢我,那血狼未必能从魇杀手中救出莫家姑娘。”
“生死由命,倒也怨不得旁人,不论如何,先谢师尊成全。”
“去吧!”
“是!弟子告退!”话讫,玉箫鹤便行礼退出了清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