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娜夸自己,皎夜竟有些害羞:“你喜欢便好!”
这突如其来的言语让阿娜一时语塞,心中的不安更深了几分。
她不想再继续面对皎夜眼中的期待,只因为她无法给他希望,所以眼帘轻移,转了话题:“练功并非一日即蹴之事,不必操之过急,先进屋休息一会儿。”话讫,阿娜已前边打开房门。
皎夜也不矫情,应声便进了房间。
入座后,阿娜摆了棋盘:“你学棋也有段时日,今日,你若能赢我,我便送你一件礼物,如何?”
听到“礼物”,皎夜眸中光华流转,很是欢喜:“阿娜要送我什么礼物?”
阿娜执了白子,眼帘轻垂:“先下棋,若是你输了,当我没说。”
“好!”皎夜欢喜应声,端了坐姿,看上去信心满满。
那盘棋,两人竟下了两个时辰之久,最终,皎夜以半子之势胜了阿娜。
阿娜真是吃惊不小,尽管皎夜很是小心,但阿娜还是看出这半子之胜还是皎夜放了水,这盘棋,皎夜可以胜得更多......
“阿娜......阿娜,不好意思,我胜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烁烁闪亮的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雀跃。
阿娜莞尔:“愿赌服输。没想到区区半月不到的时日,你的剑道和棋艺均已在我之上。你真的很厉害!”
再次被阿娜夸讚,皎夜更不好意思了:“剑道方面,我着实不知究竟是何原因,但下棋这裏,我之所以胜了你,绝不是这半月之效,先前三年,我虽是兽身,却也在你独自下棋时,存了心思学习,那时我便想着要早些修成人身,这样便可以陪你对弈,你便不再孤单......”
听着这些话,阿娜很是惊讶:似乎皎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惊讶之余不乏感动,但阿娜明白,他们两人註定没有好的结果......
想到这裏,阿娜沈了涟漪的心思。起身,她不敢与皎夜对视,只因心虚得很:“你等我一会儿。”话讫,人已走向内室。
阿娜逃避的眼神让皎夜有些受伤,他不得不承认,他在阿娜面前很是自卑。尽管他已经很强大,强大到在百幻城已无敌手。但毕竟阿娜是人,而他说好听些是幻兽,是神兽。但说到底,也不过畜生一只。他有什么资格向这样美丽、圣洁的阿娜示爱,他又有什么资格与那些同样强大的人类来竞争阿娜......
正暗自神伤,阿娜已走了出来,双手端了一把配了银色剑鞘的长剑走到皎夜面前。
皎夜赶忙起身。
阿娜看着手中的剑,语气中尽是怀念:“这把剑是母亲临终时赠与我的。”说着,已轻轻拔剑,伴着丝丝如夏夜蝉鸣的声响,长剑出鞘,沁银的剑光流转,映得这把薄如蝉翼的宝剑更加闪亮。玉腕翻转间,锐利锋芒尽现。
“好剑!”皎夜黯淡的双眸瞬时闪亮。
阿娜微笑,收剑归鞘:“这把剑名为‘蝉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皎夜有些吃惊,忙推拒:“不,这怎么可以。这把剑太过贵重,皎夜受不起!”
“母亲将‘蝉聆’赠与我时,对我说:‘蝉虽只有七日的生命,却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力量让我们记住了它的声音。’母亲希望我能竭尽所能守护百幻城,守护这一城的万千城民。现在,我将‘蝉聆’送与你,是希望你与我一起努力,守护住这座城。皎夜,你觉得你受不受得起?”
阿娜话裏的意思太过明确:接受这把剑,便是承诺了与她誓死守护百幻城,一切以百幻城为重;若不接受,那便失去了与她站在一起的机会......
这样的选择于皎夜而言根本没有选择,皎夜毫不犹豫地接下了阿娜手中的蝉聆,并施灵术将之存放在最靠近心臟的位置。他抬眸,正视阿娜:“阿娜,你放心,只要我活一日,百幻城便可安然一日!”
阿娜笑了:“不必过于勉强,问心无愧便好!”
如此,两人又相对安稳地度过了三年。
这三年,皎夜在阿娜指导下,潜心修行。剑道、棋艺、文修各方面都进步神速,只是灵力始终未突破千年修为。没有突破封印,至少他和阿娜都可以再活些时日。星耀却是更加忧心皎夜的封印,毕竟一旦突破,便是势不可挡......
皎夜对自己的灵修看得很是淡然,对他而言,修为什么的,只要能够守护阿娜,便已足够......
这三年,皎夜再也没有借机向阿娜告白,更没有逾矩半分。并不是没了对阿娜的那份心思。相反,这三年的朝夕相处使得他对阿娜的心思更重。只是他看不清阿娜对他的心思。
阿娜对他是真的好,只是这份好自打他修成人身向她告白后,明显多了几分疏离......
皎夜不敢赌,他怕输,他怕自己的爱欲太重而吓跑阿娜,那他便再没有守在她身边的理由,这个代价他担不起......
皎夜对自己妥协:如此这般能够时刻守护在她身边,能够看到她对自己笑,已经很好,不能太过贪心,“徐徐图之”便好......
直至这日,星耀突然归来,传见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