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娑罗镇的坟墓大多在何处?”
“客官可是想去寻那位蛊师?”
“或许吧,看看再说。”寒殇答得含糊。
“咱们娑罗镇的坟墓大多聚在南隅荒凉地,客官既是来此寻人,想必也清楚娑罗镇的危险,客官若真想去南隅,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这娑罗镇确实有够凶险,我们一踏入此地,便险些折在一片幻林中,不知这幻林结界是哪位高人所设?”
“奥,客官说的可是镇口那处结界啊!听说是百年前一位神秘的蛊师在临终前耗费毕生修为设的结界,结界内物什皆为蛊术所幻,只为保护他的徒弟。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那位蛊师的徒弟何在?倒是娑罗镇受其庇佑,挡了不少骚扰。”
寒殇听完,略有所思:这结界护的是谁?
“客官,娑罗镇不似别处,不论客官要去何处,只要还在这镇子裏,请尽量子时之前回来,最近镇子上不太安稳。”店小二想到那位昏迷的姑娘,虽不知这两人到底所为何来,但还是善意的加送一句。
寒殇眼帘一颤,再次道谢。
与凤依依吃饭时,寒殇将店小二的话说与她。
凤依依听后,蛾眉轻紧:“子时伊始,便到了一天内阴气最甚之时,看来这镇上最近有妖邪闹事。”
“即便不是妖邪,也必定与那些蛊师脱不了干系。”
“寒殇,我们明日便去南隅,如何?”
寒殇自然同意:“眼下并无哈苦婆消息,我们只能试试看,或许能从那位蛊师口中打探出什么。”
“嗯!”
于是,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铺,先好生休息,待明日行动。
只是子时甫过,凤依依倏睁双眸,眸中血红一片,额上彼岸花无兆妖冶......
她依旧同先前一般,神识不清的下床,开门,飘出了客栈。寒殇于睡梦中剑眉深锁,表情有些痛苦,他似乎被梦魇住了,并未意识到凤依依的动静,连同客栈中值夜的店小二也昏昏沈沈,丝毫未发现有人离开了客栈。
今夜初五,月光稀罕。在如此萧瑟的夜风中就更显阴沈,本就没有多少行人的长街在这样的夜晚更是空廖。
一身素衣散发的“凤依依”如游魂般飘荡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眼神空洞,似漫无目的却又似被某物什吸引一般,快若行云般一路南行,直至停在一处四围凄凉,乱草丛生,却又遍布墓坟之处,一阵冷风吹过,草蔓喳响,更显阴森......
却在这阴风阵阵中,不知从哪裏兀然飞来一群乌鸦,唳叫着自“凤依依”头顶飞过......凤依依却依旧动都未动。
这时,墓堆中黄土下突然响起阵阵嘶拉声响,那声音就似尖长的指甲在不断抓挠棺木一般,先是一座坟,接着是两座、三座......
声音越来越多且越来越急促,就似有什么物什已迫不及待冲出桎梏一般......
大约半刻钟时间后,那声音戛然而止,一切又都恢覆成初始般寂静,只闻阴风呜咽吹动杂草乱舞的阴鸣之声......
而对这一切的变化,“凤依依”恍若未闻,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都不曾眨动一下,若有路人此时经过,怕也会当她是诈尸了吧......
突然,阴风劲起,飒飒而鸣。伴着数声棺木破土而出的闷响,十几具尸体自棺椁中乍然而出,俱是毛发如蓬草,阴气萦绕,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凶戾,面上青红血筋暴露,衣衫褴褛,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个个弓背俯地,四肢青筋暴起,冲婷然而立的“凤依依”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吼......
听到这般令人周身起栗的怪叫声,“凤依依”本是空洞的眼眸倏然有了光彩,嘴角映着更是妖冶的彼岸花扯过一抹诡异的笑意。
笑意未歇,那十几只怪物已然嘶吼着尽数扑向“凤依依”。
“凤依依”依旧笑着,双手已然变爪,蓦然凌空而抓,那些个怪物便立时停滞,只剩周身阴气源源而散,且皆由那双纤手吸引至“凤依依”体内。不消片刻,那些个怪物的嘶吼声便越来越弱,他们的身体也越来越扁,直至变成白骨一堆,被颓然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