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放心,我给了寒殇两张地遁符,若遇生命危险,可瞬时遁地十裏开外。寒殇此行目的在于取回一滴至阳之血,所以,你放心,他断不会拿自己生命犯险。”
凤依依却更是难以安心,她太了解寒殇,或者可以说太了解寒殇对她的好了,她怕寒殇为了她根本不会用那地遁符......
哈苦婆自是明白小姑娘所想,轻嘆一口气,缓言安慰:“丫头,放心吧,寒殇为了你,也会平安回来的。”
“姑姑,我欠寒殇太多......”千万歉疚,此刻只汇成剪不断的泪珠。
“姑姑明白。所以,依依,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让寒殇安心做事。”
凤依依只能含泪点头。
哈苦婆取出那晶莹透亮的信蛊:“依依,给寒殇带句话吧,他走的时候你还没醒,这会儿怕是担心着呢!”
虽然方才已从哈苦婆话裏知道寒殇身上种了信蛊,只是亲眼看到这般神奇可爱的蛊虫,凤依依还是惊奇不已,轻轻将信蛊托在手中,凤依依稳稳心神,蕴了灵力开口:“寒殇,我已经醒了,身体无碍。有姑姑在我身边,我一切都好,你一定要保重,不要担心我,我在这裏等你回来。”话未言多,但其间深意均已带到。
寒殇收到信蛊时,距离朔海之林已不足千裏。听着信蛊中传来凤依依真切的声音,寒殇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甚至在听到那句“我在这裏等你回来”时,心裏竟泛起阵阵激动,就好似出征在外的丈夫收到家中爱妻的家书一般,整颗心都在剧烈地甜蜜颤动,尽管他知道凤依依的这句话只是想让他更加註意安全,他更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但心总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只不过短短几句话,竟让寒殇因连日奔波,疲惫干涩的双眸瞬间明亮。
千言万语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但回覆凤依依信蛊的却只有一句话:“依依,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看着飞走的信蛊,寒殇就似看到了身在万裏之遥的心上人,眉梢眼底尽是深情:“依依,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至阳之血,活着回去见你,等我......”
就在寒殇日夜兼程向朔海之林行进时。冥界“奈何宫”中,忙碌了一日的孟婆--暮烟正在烛火下核对即将走向奈何桥的名册。
忽然,烛火摇曳,暮烟蝶翼轻颤,蓦然转身,却见一袭朱衣、黑发的冥王--迦澈正慵懒地斜倚在宫门边,手中把玩着一壶“昙香醉”......
暮烟赶紧行礼,有些惊讶地问:“尊主,还未到出关时日,您怎么就出来了,身体可是恢覆了......”
迦澈没有回应暮烟,他深呷一口酒:“暮烟,你有没有想念过一个人,时时刻刻的想念,以至于他不在身边,干什么都乏味儿得很......”迦澈低沈的嗓音略带暗哑。
暮烟心弦一颤,抬眸却发现冥王并没有看向她,他那双深邃黑亮的眸子正满含困惑地看向虚无的某处......
暮烟自小便陪伴在冥王身边,八千年了,冥王一直是六界八荒最懒散的王,他从未执着过任何事物,哪怕是他自身的诅咒,解不解得开,他都无所谓......
他时刻在笑,但暮烟总觉得那笑不及他眼底,他把自己掩藏得太深,以至于没有人能够窥探这暗夜之王的心思。
可眼下的冥王俊凛的面容上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暮烟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冥王才是真正的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尊主可是心悦什么人了?”暮烟的话使得迦澈眸光一颤,探到口边的酒壶都停滞了,然后,冥王笑了,笑得暮烟有些琢磨不透。
“心悦?不,不,暮烟,你想岔了,我想念的是一位故人,对,故人,久别重逢,那人却不再记得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暮烟疑惑,他们家冥王自小到大,除了必要的应酬,从不出冥界,哪裏来的故人......
“尊主所说的故人是哪位?暮烟可认识?”
“你不认识,但是我应该跟你提到过他,你还记得二十五年前,我去过一趟朔海之林。”冥王说这些时,眸光都在发亮。
二十五年前,冥王去朔海之林的事,暮烟自是记得的。如此回忆,她便记起了那年的事,那年冥王感知朔海之林禁地结界有异,但他那个人一向嫌弃麻烦,于是变幻了模样,在夜裏没有惊动一个血狼族人,自己悄悄到了海合宫的禁地,加固了封印。待出结界时,遇到了一个在夜裏练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