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殇却根本不领情,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依旧一片绝然:“你走,我不用你管......”
“我不走,我不想在冥界看到你!”迦澈此刻面上没有一丝玩笑。
“我的生死,与你何干?”
“怎么与我无关,只要有我在,你绝不会死!”
寒殇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迦澈对他的好,只是他一直不明白他与他萍水相逢,为何迦澈就要这般对他好?只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精力去琢磨这人的心思。
面对迦澈,寒殇很是疲惫,身心俱疲的疲惫:“迦澈,你放我走,我没有时间在这裏浪费......”
“这么着急,又是为了你的‘依依’?”迦澈话裏带了一股没来由的恼意,他不想寒殇承认,他不想寒殇为了那个姑娘一次次送命......
可是寒殇没有否认:“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这点伤我能处理......”
“这点伤?你管内丹碎裂叫‘这点伤’?你们妖族没了内丹还能活?”妖族的内丹好比人族的心臟,内丹若毁,妖岂能存活?
迦澈的话,寒殇无法反驳,却仍在坚持:“我没事,死不了,我得回海合宫......”
“你回海合宫,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这般神通广大,不知道我回来干什么?”寒殇没好气的反问。
“废话!我若是知道你要干什么,又岂会让你受伤!”迦澈言下之意太明显,他要帮他,但寒殇不想再欠他
,他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接触:“迦澈,你我萍水相逢,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也不必插手......”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迦澈很想这样怒斥寒殇,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怕自己再出口伤他,只会让这人更厌恶他,于是只好压下眉间怒意,沈声说一句:“不必多说,待你伤好,便滚!”话讫,便不再说话,只是仍源源不断辅以灵力为寒殇疗伤。任凭寒殇怎样坚决要走,也不再开口理他,直至寒殇终因伤重虚耗太多而昏睡过去。
迦澈看着寒殇慢慢恢覆血色的脸,轻嘆一口气:“你放心,我不留你......”垂眸恰巧看到他颈上淡淡伤痕,冥币之火所燃之处,六界八荒必留痕迹......
哪怕已是极淡的一道疤痕,却也勾起了那段彼此都痛的回忆。
迦澈抬手轻轻触碰那道伤痕,低喃:“我怎么还敢留你......”语气中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愧疚与心疼。
待寒殇一觉醒来,外面已是艷阳高照,迦澈已不在这裏,结界已除,血晶石正完好地躺在自己手中,看来迦澈这次是真的放他走......
而自己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运转灵力,内丹也基本覆原。寒殇不得不佩服迦澈的本事,他竟能在一夜之间让自己内丹覆原,这是多么强大的修为。
寒殇不得不再次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此时此刻的寒殇也没心思想太多,他得赶紧回海合宫,也不知道那禁地结界还是否能够再打开......
可即便再着急,现下是白日,也不宜行动,无奈之下,寒殇只能强迫自己闭目调息。直至夜幕降临,他才再次出现在海合宫。
不出所料,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费了好一番功夫,寒殇才终于出现在通往禁地的路上,却还是被早就候在那裏的血漫一把拉进了一间空屋子裏。
“你果然还敢回来!寒殇,你是真的不怕死,对吧?你知不知道,母后正在到处找你......”血漫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寒殇丝毫不惧丹容狼后的追杀,反正她想杀他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倒是因为这次失信于血漫,再次回到朔海之林,寒殇对血漫很是愧疚:“抱歉,漫姐,我又回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回来绝不是因为狼后和血骁。我只是回来寻样东西,东西到手就走,绝不耽搁。”
“你要寻什么?”
“至阳之血。”
“什么?至阳之血?”血漫大吃一惊,“你要至阳之血干什么?”
“救人!”
“救人?”血漫明眸一张,“你可知道这至阳之血是做什么用的?”
“知道。它是封印魔茧大战遗留的三千妖魂的阵眼。”
“哈!原来你知道啊!”血漫白了寒殇一眼,“那你可知道若你拿走这三滴血,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只取一滴便可。”
血漫被寒殇气笑了:“是有人告诉你取一滴血不会影响封印吗?”
“不是。我只是想,取一滴血的后果或许我承担得起......”
“父皇真的有把你当狼皇之子来教导吗?他是把你当眷在深宫裏的公主来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