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真人轻嘆一口气:“不必自责,你并未酿成大错,只是有些事,终究是逃不过的。”
话讫,他重新打量了一番凤娘:“丫头,你本元非魔,既是与亦楼有此一缘,你二人该当珍惜。”
“师尊......”莫亦楼一时不明夜修真人话意。
“亦楼,事已至此,无论对错,单论这丫头的身份,千守门你自是不能回了。带着这丫头远离这是非之地,我想也是你心中所愿吧。”
莫亦楼自是明白这其中利害,他与凤娘也早已做好避世打算。只是未曾想师尊竟能成全。
于是,莫亦楼带凤娘重重向夜修真人叩九个头:“多谢师尊成全,徒儿不孝,不能再侍奉师尊左右,万请师尊保重!”莫亦楼早已声音哽咽。
凤娘也郑重感谢:“多谢真人成全!”
夜修真人轻捋长须,微微颔首:“好!切记不论在何处,行何事,定要无愧于心!”
莫亦楼与凤娘诚然应声:“谨记师尊(真人)教诲!”
“如此便好!”夜修虽不舍,却也甚感欣慰。
“师尊,镇魂草徒儿已不宜保存,请师尊收回,另寻妥善之处安置!”
“也好!”但见夜修真人口中捻一咒语,抬手轻探莫亦楼胸口,伴着雪光忽闪,一株绿莹莹仙草便自莫亦楼胸口而出,落在夜修手中。
收好镇魂草后,夜修问凤娘:“玄渊殿中那孩子可是凛灭之子?”
凤娘颔首:“对,他叫魇杀。”
“那孩子小小年纪便魔力了得,日后必成仙道门大患!”
凤娘想到魇杀乖觉时的模样,不免心疼:“那孩子心思秉异,以我多年对他的了解,若是仙道门不犯,他倒未必主动生事。”
夜修不予讚同:“即便如此,有时却是身份使然。”
夜修的意思凤娘是明白的:若凛灭卒,魇杀继位,成为魔界之主,一切便由不得他了。而如此年纪便魔力了得的他,又怎能为仙道门所容......想到这些,凤娘又心疼又愧疚,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战吗?而此时,我却离开了他,他怕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莫亦楼见凤娘神色黯然,只道她心疼魇杀,忙劝慰她:“有些事情,我们已是难以左右,想开些吧。”
夜修也道:“天下之事,舍得并存,既是选择离开,那便勿须纠结,去吧......”话讫,夜修真人已御风而去。
莫亦楼与凤娘冲夜修真人离去的方向再次叩首三次后才相携而去。
凛灭的死不消多日便传到仙道门耳中,再加之夜修真人会晤各派时对魇杀的分析,仙道门各派掌门一致认为,魇杀小小年纪初掌大权,定是有众多魔界头领不服,趁魔界动荡之际,尽早铲除魔界,斩杀魇杀,以绝后患。
于是,仙道门集结所有精锐力量对魔界发起了进攻,却不想,小小年纪的魇杀只率领三千魔军,以“万魔朝拜”之力,以一当百,使得众多仙道门修士失了意识,倒戈相向......
这一战,仙道门溃不成军,损失惨重。魔界却并未乘胜追击,反倒撤了魔军。也是这一战,使仙道门重新认识了这位魔界新魔尊:很显然,他成功继承了凛灭的魔丹,更是修成了凛灭都未曾修成的“万魔朝拜”大法,却比凛灭更是杀伐决断,难以捉摸。万千生命于他,不过蝼蚁一般......
然而此刻,仙道门灵力修为最高的空寂山掌门渺胤真人仍在闭关中,并无力庇护仙道门众人。一时间,仙道门人心惶惶,生怕魇杀率领魔军踏平仙道门。
如此惶惶半年有余,魔界仍毫无动静,仙道门各派却是丝毫不敢懈怠,终日勤修灵术,时刻提防魔界的反扑。
魔界这边,众魔头领也在这一战中见识了魇杀的魔力,仍有不服的头领也被魇杀当众灭杀,魂飞魄散......加之有“万魔朝拜”傍身,又有凛灭魔丹护体,众魔再不敢轻视这位小魔尊。如此不过百年时间,魇杀已将魔界治理的真正唯他独尊。众魔也在这百年间得到了休养生息,魔界势力在百年间增长一倍有余。然而,在此期间,魇杀并未向仙道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