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公子,你要的至阳之血就封在你手中的狼牙裏。请尽快去救人吧。”孟婆说这话时,眸中无波无澜,无憎无怨。话讫,人便要走。
“冥王他......”
“放心,尊主不会死的,虽然我不知道尊主用了什么法子来保住自己,但是,我能确定尊主还活着。寒公子,我一直以为,尊主是不会为了任何事或任何人冲动的,但,我错了......告辞!”这话说完,孟婆人便不见了。
惟剩寒殇一人惆怅:惆怅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这般奇妙,那并不是你想割舍便割舍,你想得到便得到的......
但惆怅归惆怅,担忧归担忧。此时此刻,寒殇还是驭了灵术,急急赶往娑罗镇。为了安全起见,寒殇再次服用乌曜。毕竟他这一头赤发太过引人註目。
路上,寒殇用信蛊传书于哈苦婆,告诉她,自己已拿到至阳之血。
这段时日,凤依依在哈苦婆的悉心调养下,倒也安然。
闲聊时,凤依依知晓了哈苦婆与自己父母是如何相识的。
原来年少时的哈苦婆仗了自己不曾遇敌的蛊术,惹了不少仇家,而她自己又恃才而傲,未曾将那些个仇家放在眼裏。直到被仇家暗算,身中剧毒,险些丧命。幸得被云游的莫亦楼夫妇所救,并将她送回娑罗镇。
在娑罗镇因为有哈苦婆师傅--番夭仙姑布下的结界,那些仇家倒也没有找来。
那时,为了照顾受伤又中毒的哈苦婆,莫亦楼夫妇在娑罗镇生活了一段时间。在分离之时,哈苦婆将自己珍藏的千年玄铁送与莫亦楼夫妇,以感谢两人的救命之恩。莫亦楼知道这块玄铁的贵重,却是推却不过哈苦婆的盛情,只好接受。后来夫妇二人便用这块玄铁炼出了“倾护”。
听完哈苦婆与自己父母的故事,凤依依秋波忽闪间笑瞇瞇地问:“姑姑,您是不是喜欢我爹爹?”
“你这丫头......”哈苦婆薄霞上脸,嗔怒道,“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你爹爹对你娘亲用情至深,又岂容我觊觎。”
“这样看来,您就是喜欢过我爹爹吗!”
“你......”
“哎呀!我爹爹相貌堂堂,善良仁厚,您喜欢他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只是......”哈苦婆眸光微黯,“这么多年过去了,莫大哥能记得我,还将他最宝贝的女儿托付给我,对我来说,已足矣。”
“姑姑......”看到哈苦婆伤怀,凤依依也不禁忆起父亲生前的种种,难免思念。
哈苦婆见状,倒是收起自己的感伤,轻轻安抚凤依依:“所以,依依一定要好起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幸福下去,这样,你的父母还有我便都可安心了。”
“我不仅要消了这身魔气,更要为爹爹报仇......”
“报仇?你所说的仇人是空寂山的那帮臭道士?”
“或许还有别人,但,首先便是他们,如若不是他们逼迫,爹爹又怎会丧命......”
“好,待你身体好起来,姑姑陪你一起去空寂山,定要让那帮牛鼻子偿命。”
“嗯!”想到报仇雪恨的场面,凤依依一双星烁般的眸子更是晶亮。
寒殇紧赶慢赶,终于在又一个月圆之夜赶回了娑罗镇。
而这时,凤依依正因阴气过盛而魔息翻涌,寒殇赶到竹楼时,正巧撞上哈苦婆在为凤依依压制魔息。
哈苦婆见到寒殇,来不及寒暄,便接过了寒殇的狼牙,并要寒殇门外护法。自己则盘膝而坐,运功缓缓将狼牙裏的至阳之血渡至凤依依体内,使之与昨日餵凤依依服下的坤蛊彻底噬合。
说起来,凤依依此次魔气大盛,倒不是因为自身魔气侵噬,而是因为昨日服下的坤蛊与她体内干坤阴阳两息反覆冲撞所致。而之所以选择昨日服下坤蛊,一则是因为哈苦婆知道今日寒殇便会归来,而坤蛊必须至少有一日的自行侵噬时间;二则是因为今日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最易达成阴阳两蛊的相噬相合。凤依依也可少受些折磨。
寒殇也只来得及匆匆看一眼周身被魔气笼罩的凤依依:她的脸色很不好,额上的彼岸花时隐时现:依依,你一定要坚持住......
寒殇关上门后,手中的倾护被握得紧得不能再紧。
门内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烦躁......
寒殇怀着一颗忐忑惶惶的心守了两日两夜,直到凤依依一声惶急的:“姑姑......”传来。寒殇心弦一颤,身体先于脑袋反应,一把推开了门:“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