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
“我去,只是稳住他灵息,我应该可以。”寒殇再次阻止孟婆。
孟婆有些吃惊,他以为寒殇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面对冥王的。
“依依还没有醒,麻烦孟婆大人照看一下她!”话讫,寒殇转身便走。
身后却传来孟婆真切地一声:“谢谢!”
“孟婆大人客气了,于情于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话讫,人便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再回到拾殿冢内室,寒殇感觉那煞人的阴气似乎弱了很多。
看着黑漆棺中安静沈睡的冥王,寒殇很是疑惑:这个人身份尊贵,修为鼎天,为何偏偏要跟我一个小妖纠缠至此?
想着,已下意识抬手探他灵息,乍一触到冥王手腕,那骇人的凉意竟将寒殇冻了个机伶。他知道冥王体寒,在过去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寒殇也曾惊讶于冥王手的冰冷,可如此冰寒,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这难道与他修习的功法有关?
如此想着,寒殇已再次触到冥王灵脉:元神虽零碎,但他此刻脉息还算平稳,灵气充沛且在不断增强中......敢情这内室的阴气变弱是被他吸食了......
寒殇不能确定冥王何时会醒,但目下看来,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既然答应了孟婆守他,那寒殇无论如何都得守够这十二个时辰。
冥王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很长很杂,但在那么长的梦裏,寒殇还是不愿意搭理他。所以当冥王睁开眼时,略带迷蒙的黑眸裏满是挫败。
他起身,只觉周身乏力,头也有些晕,未待他记忆回笼,便听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想念的不能再想念的声音:“你醒了?”
寒殇有些吃惊冥王竟然这么快醒来,照理说应该还要布一次血,他才可能会醒。可是他居然真就醒来了......
冥王扶额的手停在半路,他冲寒殇的方向瞇了瞇眼:那裏确实站着他做梦都想见到的人......但此时此景,冥王却只是苦笑一声:“原来我还在梦裏......”
“梦裏?什么梦裏......”寒殇已来到他近前,抬手,探他脉息,他的手腕虽然还是冰冷,但不再冰得那般凛人,元神还在修覆中,但灵气充沛且顺畅,只是脉息有些急促,不过,人是真的醒了没错......
要收手时,手腕却被一只冰冷却强劲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那只手明显带着病中虚弱的颤意。
寒殇抬眸,却看到冥王晶亮又兴奋的黑眸:“寒殇,真的是你......”
寒殇使力想抽回手,奈何对方更用力,遂抬眸看向死死盯着自己,那样子就似他一眨眼,自己便会消失不见一般的冥王:“放手!”寒殇的语气冷硬又坚决。
冥王这才回神,即时松手:“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
说是“抱歉”,可这人脸上除了亢奋,毫无半分歉意。
寒殇也不愿跟他一个病人计较:“我方才探你脉象,你已无大碍,好生调息一阵子,元神便能恢覆......”
“你怎么在这儿?你的事情都办完了?这是来履行你对我的承诺吗?”对方似乎根本没在意寒殇的话,只是想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冥王,是依依和孟婆大人救了你!”这话一出,将冥王满腔的兴奋悉数浇灭:“你说是谁救了我?”
“是依依和孟婆大人。”寒殇不顾冥王眼底越来越明显的阴鸷,楞是将凤依依和孟婆如何救他的过程讲了。
他的话讲完,冥王的脸色也沈到了底:“寒殇,帮我拿坛酒,好吗?”
寒殇一怔,他以为冥王会发火,他知道冥王对凤依依有成见,如此讲完,不过是在与他做个了断。可这人并不按常理出牌。
“你元神受损严重,内伤未愈,此刻不宜饮酒。”做为一名医者,寒殇十分尽职。
冥王哼笑一声,抬眸,神色晦明:“那你说,我该喝什么?”
“自是喝水。”寒殇说着,扫视整间内室,却未发现一壶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