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与孟婆都清楚地自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圣女的气息,而这气息却是凤依依所没有的。
孟婆一时有些无措:这样看来,他们心心念念寻了八千年的圣女,竟是魔茧。这怎么可能?先冥王怎么可能要当今冥王娶魔茧为妻,魔茧又怎么可能愿意嫁给冥王,来破其反噬......
而迦澈并不在乎这一切,无论眼前人是魔茧亦或是圣女,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但她伤了寒殇,这便不是可以轻易罢休的事了!
“冥王迦澈领教阁下高招!”迦澈英眉俊挺,面上杀意凛然。
魔茧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冥王,扬唇笑道:“你是迦澈?延洵的儿子?”
“正是!”
“倒是比你那老子有趣了不少。”魔茧笑意更浓,“莫不是因为这个小妖?”魔茧明艷的眸子饶有趣味地盯向寒殇。
未等寒殇反应,迦澈已挡在他身前,盯向魔茧的眸子暗沈得吓人:“本尊不管你有何目的,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话音未落,手中已现出一团燃得正旺的冥币之火,火势汹涌,映得冥王眼中的戾气犹如鬼剎,倒还真衬了他这冥王之名。
而魔茧却只是扬唇一笑:“你现下的修为比那小妖也强不了多少,这是确定来送死?”
“送死的未必是本尊......”说着,冥王手中的冥币之火已闪电般袭向魔茧。
魔茧袍袖一甩,一团赤色法晕便迎面撞上旺燃的冥币之火,两相僵持,端得是灵力修为的比拼。孟婆见状,双手结法,两道灵光倾註冥火,冥火瞬即燃得更旺了一些。寒殇也调转周身灵力加註于那团冥火。
三人明白,此刻若放魔茧出去,必会给六界八荒招来无法弥补的祸患。所以,三人铆足全身修为,不期望能够打败魔茧,只希望尽全力阻下她。
显而易见的,以魔茧当下的修为对付这合三人之力的冥币之火也并不轻松,但她仍处上风,且随着力量的不断加註,三人这边抵挡得也越发吃力。尤其是重伤未愈的冥王,伴着灵力的大量流失,他体内气血翻涌,紧抿的唇角已现血丝,只是他双目神色刚毅,不惧不畏,誓要与魔茧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双方胶着时刻,魔茧突然凤眉一紧,面上一直挂着的鄙夷笑意顷刻间荡然无存。只见她猛一渡力,伴着一声巨响,冥币之火的火团砰然炸裂,将冥王三人瞬时震出三丈开外,重重击到屋壁之上,又重跌回地上,魔茧却趁机夺门而出。
如此重创,其他人还好,冥王却只觉五臟六腑挤做一团,伴着喉中满满的腥銹之气,张口便吐出一大口鲜血。孟婆忙上前扶住他,一边渡灵力为其疗伤,一边探他脉象:此刻冥王脉息紊乱又虚弱,稍有差池极有可能真的魂飞魄散......
寒殇看冥王脸色惨白,也不禁担心:“冥王,你怎么样?”
“尊主他......”
“我没事,只是灵力虚耗厉害,没什么力气。寒殇,你怎么样?可有哪裏受伤?”冥王打断孟婆的话,有气无力地说。
“我还好......那让孟婆大人为你疗伤,我去追......去追魔茧......”话讫,起身便走。
冥王费力地拉住寒殇衣角,着急得不行:“寒殇,你不能去,你不是魔茧对手,太危险了......我去......”
“尊主,你现在的身体莫说是魔茧,怕是连只蚂蚁都踩不死......”孟婆一时情急,话脱口而出。
“暮烟,本尊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冥王罕见地沈了脸色。
孟婆自知逾矩,垂首请罪,却是手上灵力不停:“属下知错,请尊主重罚......”
“孟婆大人说得对,你现下确实不适合再出手,好好疗伤,我去追她......”
“寒殇,你不能去......”冥王想拦住寒殇,但力不从心,根本站不起身,急的险些又要吐血。
寒殇有些无奈的一字字向冥王保证:“你信我,我有分寸,断不会乱来,你且安心疗伤,我去去就回。”
冥王知道自己劝不动寒殇,正急得心口疼,此刻听寒殇说会回来,心下突然安然,也便松了手:“寒殇,我信你,你可不能失信于我,一定要平安的快些回来。”
“好!”话讫,寒殇便驭灵力,急疾而去。
寒殇一走,冥王便真的撑不住了,晕倒在孟婆怀裏。
孟婆深嘆一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魔茧一路疾驰,却终在临近冥界界边处,支撑不住,她紧紧抚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倚在一处残壁上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