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便什么都明白了:“可是寒公子一早便出门了,还没回来。”
“出门了,他去哪儿了?可是出了冥界?”冥王心下一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尊主,寒公子若是出了冥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是!”冥王回神,闭眸,人瞬间便不见了。
孟婆凝眉摇头:“真真是关心则乱!”
冥王是在往生殿殿顶上寻到喝得烂醉的寒殇的。他就躺在一堆东倒西歪的空酒坛旁,虽已醉倒,怀裏却还抱着半坛酒。
冥王有些心疼:他这是为谁买醉......答案显而易见。他又不禁为自己心疼: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我为你掏心掏肺的,你倒是为我醉上一回啊......
心裏委屈着,可还是嘆一口气,夺了他怀裏的酒坛,俯身拦腰将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抱起,寒殇可能觉得不怎么舒服,迷糊中紧了眉,嘴裏喃喃说着什么,只是太过含糊,冥王一个字儿也没听清,倒是被他满口的酒气喷了个正着,不禁嫌弃地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破酒,这般烈,本尊那裏那么多好酒,你不喝,偏偏寻了这劳什子破酒,喝个烂醉!寒殇啊寒殇,你究竟图什么啊......”
嘴上说的是寒殇图什么,心裏委屈的却是自己图什么:左右不过图一真心,只是千金易买好酒,万金难寻真情......
将寒殇抱回房间,又为他散了酒气,看他睡得安稳后,冥王才出了房门。谁知一出门,便看到早已等在门外的魔尊—魇杀。
冥王英眉一扬:“魔尊,你在等本尊?”
魇杀向冥王行礼,两人虽同为六界八荒之主,但冥王无论威望还是修为都在魇杀之上,且年长魇杀太多,魇杀做为晚辈,这礼倒也行得。
“是,晚辈在等冥王。”
冥王引他到彼岸花池边,才问:“你找本尊有事?”
“晚辈想与冥王聊聊寒殇。”
冥王眼眸一凝:“聊寒殇?魔尊想与本尊聊寒殇点什么?”
“就聊聊冥王想不想留下寒殇?”
冥王神情一顿,脸色沈了沈:“魔尊说笑了,寒殇的去留,岂是本尊做得了主的。”
“这就要看冥王想与寒殇结交是真心还是一时兴起了?”
冥王盯向魔尊的眸中寒芒迸射:“魔尊究竟想说什么?”
“若是冥王对寒殇当真真心相待,晚辈可助冥王留下寒殇。”
“你为何要帮本尊?”
“冥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与依依还有寒殇之间的关系,想必冥王也有所了解,我帮您也是帮我自己。”
“那魔尊要如何帮本尊?”
“那要先看您对寒殇的心思是真还是假?”
“你说呢?”冥王有些不耐烦了。
魇杀倒是沈得住气,依旧浅笑晏晏:“此事,晚辈说了不算。”
“魔尊既是要帮自己,又何需在意本尊对寒殇心意的真假?”
“寒殇对依依很重要,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惹依依伤心。”
冥王看得出魇杀定要他给个答案,因为牵涉寒殇,冥王难得好脾气,但头一次对外人袒露心思,还是难免别扭。不过他还是郑重而言:“自是真的不能再真。”
“好,既是有冥王这句话,剩下的便交与晚辈。”
“你还没告诉本尊,你要如何做?”
“冥王放心,晚辈绝不会伤害寒殇一分一毫。”话讫,魔尊便作辞离开。
既是魔尊不愿多说,冥王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也罢,只要他不伤害寒殇,并能说服寒殇留下,其他的冥王也没兴趣知道。但是若他果真留得下寒殇,那件事冥王也便勿须隐瞒……
于是,冥王喊住魔尊:“魔尊且慢!”
魇杀回身,略有疑惑:“冥王还有事?”
“魔尊之前问本尊是否知晓魔茧下落。这个,本尊的确不知道,但是有一个地方,或许跟魔茧有些渊源,魔尊若果真想要灭掉魔茧,或许可以去那裏一试。”
魇杀剑眉微扬:“那是什么地方?”
“芸城。”
“芸城?”魇杀是知道那个地方的。
芸城—芸芸众生之城。传闻芸城自立之初便游离于六界之外,自成一体。城内人、仙、妖、魔、鬼混然而存,却是和平共处。
但芸城之所以被称为芸芸众生之城,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城内遍布偃师。
技艺高超之偃师所造傀儡,与常人无异,若非法力甄别,难辨真假。所以,芸城乃创造芸芸众生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