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帮凤姑娘吗?”
“依依身边有魔尊保护,用不着我。”
“可是以魔尊一己之力又怎能是魔茧的敌手。”
“孟婆大人想说什么?”寒殇看出孟婆的另有所指。
“我只是想说,万年前的魔茧正是魔力鼎盛时期,所以难以消灭。但如今的魔茧经过了万年的封印,元气大伤,如今又处于将醒未醒状态,若集合尊主、魔尊和寒公子之力,未必不是其对手,寒公子,觉得呢?”
“恕寒某冒昧,孟婆大人似乎对冥王的在意超过了主仆之谊。”
“寒公子想多了。莫说尊主对我从未有意,就单单是主仆之别,便註定了尊主与我的云泥之分。民间戏文上那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故事也只能是戏文罢了......对尊主,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我对尊主,只是尽我之职罢了。”
孟婆言语淡淡,眸光中甚至没有半分涟漪波动。
听了孟婆的话,寒殇有些失神:非分之想?什么叫做“非分之想”?是明知不可能而偏要为之吗?就像我对依依......
“寒公子,在想什么?”
“哦,没事。”寒殇回神,难免尴尬,“我只是觉得孟婆大人若对冥王有意,那倒是冥王的福气!”
“寒公子,你这样想,尊主会伤心!”孟婆水眸一沈,有些不悦。
寒殇尴尬笑一笑,垂眸将盏中茶饮尽,起身告辞:“深夜叨扰了,孟婆大人早些休息!”话讫,便要走。
刚打开门,便听到身后孟婆的声音:“今夜寒公子与我所聊之事,我不会告知尊主,也请寒公子务必答应我,无论公子做何种决定,在尊主伤愈之前,请不要离开冥界,我怕尊主会因分神而走火入魔。这个后果,我想寒公子大概也不愿看到。”
寒殇开门的手紧了紧,未回头,只是应了声:“孟婆大人,请放心!”话讫,人便走了出去。但孟婆的“多谢”二字还是清晰地传入寒殇耳畔。
寒殇深吸一口气:他确实想过不告而别,不为旁的,只为不再拖累冥王。但若不是孟婆提醒,他险些忘记了冥王正在疗伤,而疗伤最忌分神,寒殇再迟钝也知道冥王绝对会因他的不告而别而分神,而这后果也确实是寒殇承受不起的。
也罢,一切待他伤愈后再说吧......
魔尊驭灵术不消半日光景便带凤依依到了冥王所说的“芸城”。之所以驭了灵术,一是魔尊根本不惧仙道门的追踪,若能集仙道门所有门派与魔界对战,或许会有胜的可能,但若仙道门想从魔尊手中抢他要护的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二是魔尊此际倒是希望有仙道门的能者,最好是渺胤尊者能出现在芸城,毕竟仅凭魔尊一人之力对抗魔茧也着实没有什么胜算......
只是到了所谓的芸城之地,入目皆是荒山野丘,杂草漫地,荒凉的就似百年来未有人迹出现一般。若不是坚信冥王不可能也不屑于骗他们,魔尊还真没有耐性多站在这裏片刻。
凤依依环扫四野,虽入目荒僻,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叶子陌,这裏莫不是藏了结界?”
“或许吧。只是若果真藏了结界,那布结界之人修为当不在我之下。”话讫,已运转灵力于双掌,若是普通结界,以魔尊的修为扫一眼便可发现,根本不需灵法试探。此刻一掌打出去,登时飞砂满天,而在漫天飞砂中一座偌大城池渐渐在视野中清晰。
凤依依难掩惊喜:“还真有一座城!”
魔尊眸色一沈,想的却是这座城果真不简单。
与他们不过半裏地的距离,绿柳掩了青砖,古朴的城门大开着,只是不见有守卫护城,亦不见有人来人往的居民穿行。但却遥见一白衣男子站在城门下,略略仰首,不知在看着什么。
魔尊略扬眉:“看来有人在等我们!”
距离有些远,凤依依看不清那人样貌:“是谁?你认识?”
“说不准认识。走,过去看看。”说着,便与凤依依一道走了过去。
那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冲来人礼貌而笑,抬步相迎。
凤依依看清那男子样貌,吃惊之余不免恼怒:“是你!玉箫鹤!”
玉箫鹤微笑作揖:“空寂山玉箫鹤见过魔尊,见过凤姑娘。”
“你来做什么?来抓我?”凤依依看到他便想到父亲的死,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凤姑娘误会了。玉某此次前来,不是来为难姑娘的。”
“那你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来帮我们的!”
玉箫鹤眉眼含笑:“玉某此次正是受师尊之命,前来助魔尊与凤姑娘的。”
“哦?渺胤尊者知道我们来此是为什么?”魔尊眸光犀利。
这是玉箫鹤继那日被魔尊一击而晕后,第一次真正见到传闻中的魔尊。或许是为了便利行事,魇杀此次并未以真面目示人,而是一袭素衣,黑发黑眸,身姿卓绝的站在那裏,眉目间风采照人,倒比他这个正牌的仙门弟子更像仙门中人。
“是!师尊知道魔尊带凤姑娘来寻芸生。”
“哦?渺胤尊者还知道什么?”魇杀唇角微扬,眸子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师尊还知道魔尊来寻芸生是为彻底消除凤姑娘身上的魔气,而且芸生或许是唯一一个知道魔茧短处的人。”
听到后一句,凤依依眼帘一颤,下意识抬眸去看魇杀:原来叶子陌来寻芸生不单单只是为了给我消除身上的魔气,他还想制伏魔茧......这怎么可能......太危险了......
“渺胤尊者倒是知道的不少,既是如此,为何他本人不来,却派了你来。”魇杀话裏的轻蔑毫不掩饰。他不相信以玉箫鹤的修为能够在这裏帮得上忙,面对魔茧,他可没那个闲情去救不相干的人。
“师尊有事耽搁了,待他处理好手上的事,就会赶来。魔尊放心,玉某虽不才,但不至于会拖魔尊后腿。”玉箫鹤不卑不亢。
“既是如此,那虹玉君可带来哪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关于芸生?”
“芸城太过神秘,师尊所知也不多,但有一点,估计魔尊并不知晓。”
“说来听听!”
“芸生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