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凤依依自打进入这芸城内,心裏便莫名紧张,甚至还有些许心跳加速的激动,她不知这番情绪是为何,或许只是对这未知处境的担忧......
而这些纷杂情愫却在看到眼前这可爱的小牧童后突然消失,只余如水般的平静和轻松。直至这时,凤依依才迟来的感受到这田园风光的惬然舒适。
“那小兄弟可否为我们引荐一所住处?”
“去我家吧。我家就在不远处--芸家客栈。我家客栈非常宽敞、干凈,我爹爹做菜很好吃......”小牧童介绍起自家客栈来,骄傲得不得了。
玉箫鹤被小娃这一本正经揽生意的模样逗乐了:“小小年纪,倒挺会做生意的!”反正他们暂时也没有目标,去哪儿住倒是无所谓。于是,玉箫鹤问其他两位:“叶兄,凤姑娘,你们的意思呢?”
魇杀微笑着看向凤依依:“依依,你可愿投宿这位小兄弟家?”
凤依依很是喜欢眼前的小牧童,自是欣然同意:“好啊!”
魇杀于是说:“那就劳烦小兄弟带路!”
“好嘞,三位客官这边请!”说着,已骑了牛前边带路了。
凤依依看这小娃可爱得紧,禁不住逗他:“小兄弟,你就这样把我们带你家去,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我娘亲说了,不管好人还是坏人,来了我家客栈都是客人,我们只需尽心伺候便好。我们小本买卖,没什么可遭人惦记的。再说,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谁跟你说长得好看的就不是坏人?小兄弟,我跟你说,长得越好看的越可能是坏人,你可得防着点儿我们!”凤依依故意吓唬小娃娃。
小牧童勒停了牛,皱起小小的眉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瞧了三位好一阵子,小脸儿一仰:“我娘亲说了,骗子不会承认自己是骗子,你们说自己是坏人,那肯定不是坏人了!”说完,又唤了牛,前边去了。
这神奇的逻辑怕也就小孩子能想的出,说的出了。
凤依依和玉箫鹤都被小娃逗笑了。倒是魇杀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小牧童,突然开口问他:“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牧童回头,笑着回答:“我叫芸生,芸城的芸,生长的生。”
芸生?!
一听这名字,三人脚步乍停,脸色瞬变。玉箫鹤已不敢相信自己先前所判,再次动用灵力仔仔细细检测眼前的小牧童,可结果仍然是眼前人确确实实只是有血有肉,七魂八魄俱全的普通人类。玉箫鹤生平头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魇杀倒还是平静如初,只是问凤依依:“依依,你对这个孩子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吗?”
凤依依还未从小牧童名叫“芸生”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直到魇杀问她第二遍,她才略显迟钝地回答:“没有,我该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魇杀看着已走远的“芸生”,神思难辨:“我也不知道,没有异常总归不是坏事。”
“叶子陌,你为什么突然会问孩子的名字?”
“讲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出现的太是时候了,就顺口一问,倒真没想到,他就叫‘芸生’。”
“那这个孩子真的是我们要寻的‘芸生’吗?”
“难说。”话讫,便与凤依依和玉箫鹤跟上小芸生。
“芸生,你的名字是你娘亲为你取的吗?”魇杀一脸和气地问小牧童。
芸生却摇头:“不,我的名字不是娘亲取的。我娘亲说,我出生那日,正好有一游方道长路过我家讨水喝,道长看了我面相,说我不好养活,遂为我取了这个名字,以此趋吉避凶。其实,我娘亲并不喜欢我叫这个名字的。”
“为何?”
“因为城裏棺材铺的伯伯也叫‘芸生’,那位伯伯长得可凶了,我娘亲总觉得我与那伯伯同一个名字,沾了晦气,更不吉利。但娘亲更怕我出意外,所以我还是叫了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除了你,还有棺材铺的老板也叫‘芸生’?”
“不止棺材铺的伯伯,还有‘悦颜坊’的老板也叫‘芸笙’,不过娘亲说,‘笙阿姨’的‘笙’是一种乐器,可以奏出好听的曲子的乐器,那个字很好看,很配笙阿姨。”
“‘笙阿姨’长得很好看?”魇杀问。
“嗯,很好看。而且每天都香香的。我娘亲说,那是因为笙阿姨卖胭脂水粉的缘故......”
“还有谁也叫‘芸生’?”
小芸生歪着脑袋想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使劲儿摇摇头:“没有了吧,我知道的就是我们三个叫‘芸生(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