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红狼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狠瞪着凤依依,目中更添警惕。
凤依依看它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你伤得很重,得赶紧疗伤,不然会死的......”
这样重的伤,再耽搁下去,估计真会死吧......
想着,凤依依很是不舍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半坛酒,银牙一咬,放下酒坛,倏然一个抄手便抱起了惊惶不已的小红狼,飞快地向栎陵山跑去。
那小红狼一个害怕,愤力挣扎中张嘴狠狠咬上凤依依的手臂。
凤依依吃痛地惨叫一声:“哎呀!疼死我了!松口,你咬我干什么?我是在救你呢!哎呀!还咬......”
口中惨叫着,脚下却是一步也不敢耽搁,直到家门口,那小红狼都没松口,那可真是下了死劲儿地咬啊!真是要把那块肉咬下来的狠劲!
“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还这么大口劲啊!疼死我了......”凤依依真真疼得受不了了,大声冲家裏喊:“爹爹,爹爹,救命啊!我快被咬死了......”
莫亦楼此时刚到家一会儿,正四处寻着凤依依。闻声,疾步掠出,却是看到凤依依抱着一只全身血红色毛发的小狼崽正往家裏跑。
“血狼!”莫亦楼一惊。
凤依依看到父亲更是吃痛:“快!爹爹,快,快让它松嘴,我快让它咬死了......疼死我了......”
莫亦楼看了一眼那小红狼,居然伤得这样重......想着,右手自小红狼额上轻轻一戳,那小红狼便松了口,昏了过去。
凤依依把小红狼交到莫亦楼怀裏,一个劲儿吹着手臂上那个深深的狼牙印,疼得直跺脚:“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还是伤得不重,居然这么大劲儿......”
莫亦楼看到女儿手臂上的牙印,红肿处隐隐泛着黑气,忙点了女儿臂上的郄穴,又自小红狼伤口处挤了干凈的血,抹在牙印上,渡以灵力:“血狼的齿剧毒,若没有咬你的这只狼的血解毒,至多两个时辰,你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莫亦楼说得很是平静,却把凤依依吓个够呛:“还好,还好,我把它抱回来了,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凤依依顿时有种因果相报的庆幸。
凤依依看着这俏皮的女儿,不禁好笑:“只是这牙印怕是要伴你一辈子了!”
凤依依刚刚浮上脸颊的笑容顿时消散:“啊......”不过她秋波一转,又笑了“
还好,还好,没咬到我脸上,还嫁得出去......”
莫亦楼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倒是想得开,赶紧去药房涂些‘纤辛草’,可好得快些。”
“是,爹爹!那这只小红狼就交给你了。”话讫,人已跑开了。
莫亦楼慈爱地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女儿这豁达的性子倒是生得极好......
待凤依依涂好药,包扎了伤口,来到父亲房间时,莫亦楼正在为小红狼渡灵力疗伤,那淡淡的柔和白光层层笼住床榻上蜷做一团的小红狼,在灵力的作用下,小红狼身上的伤口正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
大约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莫亦楼才缓缓收功,凤依依立时为父亲送上丝帕。
莫亦楼拭去额上的汗,坐在了床榻边的木椅上,看上去有些疲倦。
凤依依为父亲端了茶:“爹爹,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累?”
莫亦楼轻呷一口茶,道声:“还好!”
“那这小红狼怎么样了?”
“外伤已无大碍,只是它受了极重的内伤,还要抵抗一颗比它自身修为强出甚多的内丹反噬,若抗不过这反噬,怕是凶多吉少。”
“那爹爹可有法子救它?”
“也只能渡灵力助它调息内力,只是这内丹的反噬还需靠它自己。”莫亦楼有些无奈:无论是人、仙还是魔、妖,凡是要接受不劳而获的强大修为,都需靠自身力量来征服这外来修为的反噬,以便使得这外来修为认主,而为宿主所用。外人根本无从帮忙。
凤依依心疼地看着蜷做一团的小红狼,却也只能心疼。
莫亦楼又呷一口茶,睨了女儿一眼,沈声问:“依依,你是在何处捡到这血狼的?”
凤依依心下一凛,秋波疾转:“就在这山裏啊!我闲得无聊,就在这山裏逛逛,却看到这全身是血的小红狼,那模样,着实可怜,就把它捡回来了......”
“那你这额上的肿包也是因了这血狼?”
“可不是吗!为了救它,我都磕了个大包,这小狼崽还恩将仇报,死死咬了我一路......”凤依依轻抚被咬伤的手臂,越说越委屈。
“山裏何时也有了卖酒的?”莫亦楼脸色越来越阴沈。
凤依依吓了一跳,眸光闪躲,不敢再看父亲,却还是嘴硬得很:“酒,哪裏有酒?山裏哪有卖酒的,爹爹说笑呢......”
莫亦楼倏拍桌案,把凤依依吓了个机伶。
“你爹爹虽是年纪大了,可鼻子还是够用,你身上那样大的酒味,还在这裏跟我扯谎!”
看父亲真生气了,凤依依赶紧赔罪:“爹爹,我错了,您别生气了,我再也不饮酒了,您别生气了!”小脸儿诚心得很。
一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虽明知她不会诚心悔改,却还是什么气儿都没了,只能深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教导:“依依,爹爹不准你饮酒,是怕影响你药力,你该明白爹爹的用心。”
“我明白,我明白爹爹都是为了女儿好,我再也不惹爹爹生气了,好不好?”凤依依轻晃父亲手臂,乖觉可爱得不得了。
莫亦楼无奈地运气为女儿消了额上的肿包,再次嘆气:“你呀!你呀......”
凤依依冲着爹爹一脸讨好的笑,心裏还是惦记着那坛上好的女儿红:好生可惜......
忽然看到小红狼的毛发,便问:“爹爹,您一直叫这小红狼为血狼,可是跟它这一身血红的毛发有关?它是稀有物种吗?”
莫亦楼点头:“血狼:赤瞳红毛,它们向来生活在北方山林之中......”说到此处,莫亦楼眉头轻紧:“血狼是狼中贵族,是何人如此胆大竟将它伤成这般?”
凤依依看一眼蜷缩成一团的小红狼,很是心疼:“是啊!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小红狼,是谁如此狠心......爹爹,我们尽力将它治好吧!”
莫亦楼眸色幽深的看着榻上的血狼:小?他可不小......怕是救了它,这平静日子便到头了......
尽管心有不安,但莫亦楼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救治这只血狼。渡灵力,寻百草......
在血狼被内丹反噬,折磨得嘶吼打滚儿时,凤依依便抱住它,不停的同它说话,天南海北的侃,也不管这血狼听不听得懂,不过,这血狼总在凤依依没完没了的话音中渐渐平静,直至昏昏而睡。
内伤又加之内丹的反噬使得这小血狼几乎天天呕血,凤依依总是心疼的为它擦去嘴边的血渍,熬了药粥,一勺一勺像哄小孩子般哄着它喝下去。那药粥掺和了各种珍奇药草,味道却是闻之欲呕,可那小血狼总在凤依依诱哄中喝得干干凈凈,甚讨凤依依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