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鹤是修仙之人,时常辟谷,自是耐得住饿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芸老板居然就吃两个看上去就不怎样美味儿的菜团子当午饭。再扫视这间屋子,也确实简陋:看来这人过得是真的贫寒......
既是如此贫寒,为何不接我生意?做傀儡总比做棺材、纸扎赚得多吧......
玉箫鹤怀着满腹疑惑继续观察眼前人。直到日落时分,芸老板才对玉箫鹤说话:“我要歇业了,公子是准备在这裏过夜?”
玉箫鹤也不恼:“那在下先告辞,明日再来叨扰芸老板。”
芸老板对此也无甚表示,既不恼怒也无欢迎。
玉箫鹤抬手作揖后,这才离开。他前脚离开,大门后脚便关了。
玉箫鹤看着紧闭的大门,眉头紧了紧:这个芸老板不好对付啊!
听完玉箫鹤的经历,三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凤依依问魇杀:“叶子陌,你怎么看?”
魇杀问玉箫鹤:“虹玉君,芸老板院子裏可种了芍药花?”
玉箫鹤摇头:“莫说花,他那个院子荒芜得很,除却些许杂草,就没什么活物了。”
“那他做活儿的屋子裏可有芍药花,纸扎的也可?”
玉箫鹤仔细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既没有活的芍药,也没有纸扎的。叶兄,缘何此问?”
魇杀便讲了他与凤依依今日的经历。
“那叶兄是怀疑芸生与芍药花有关联?”
“在你来之前,我是有所怀疑,但既然芸老板那裏并无芍药,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或许这芍药花,只与芸城城主有关。”
“那咱们要不要先去见见这位城主大人?”凤依依提议。
“不,网铺得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先观察这三位芸生(笙)。只一日的时间,并不能窥见一斑。”
“棺材铺那裏,我明日还是这般等上一天吗?”玉箫鹤着实有些犯难。
魇杀手上把玩着茶盏,垂眸思索片刻,突然问:“虹玉君,可会做吃食?”
“做吃食?”玉箫鹤一怔,不明白魇杀言外之意。
“不必太覆杂,家常菜即可。虹玉君,可会?”
“会倒是会一些,只是怕并不美味。”玉箫鹤脸色略窘,“叶兄何意?”
“明日虹玉君便带些新鲜的菜蔬到棺材铺,午饭就由你来做,不论芸老板吃或是不吃,你做了便可。”
“叶兄想让我以吃食打动芸老板,这似乎不怎么可能吧?”
“打动不打动的并不打紧,不过倒是可以借此拖延一段时间,以备你观察。虹玉君总不能一日日干等在那裏,只图尴尬吧。”魇杀如是说。
玉箫鹤甚觉有理。这样自己既有理由待在那裏,又可彰显自己诚意。即便不能打动对方,至少也可以刺激对方展露本性。倒也不失为一个拖延时间的办法。
凤依依对魇杀又有了新的认识。她本以为魇杀贵为魔尊,对世间的人情世故应该不甚了解。却不曾想,人家什么都懂。
自己的心上人怎么这么厉害呢!想着想着,不禁笑得眉眼弯弯。
魇杀抚一下她长发,宠溺地问:“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叶子陌,你怎么什么都懂,好厉害啊!”凤依依并不羞于夸讚。
魇杀便笑了:“倒也没什么厉害,只是活得时间久了,便多少都懂了些......”
看着两人不经意的甜蜜,又自两人口中了解了寒殇的现状,玉箫鹤倒有些替寒殇悲哀:果然感情是需要双向奔赴的,只有一人付出,再深情,也只能徒增伤悲......同时,玉箫鹤又很是佩服寒殇,虽然感情方面不怎么顺遂,但是交友方面还是颇有缘分的。毕竟像冥王那样的大人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结交的,更不是你想结交就能结交到的!
次日,三人还是各自行动,盯紧自己的目标。
凤依依又陪小芸生去放牛。小芸生又摘了一朵开得最艷的芍药花送给凤依依。凤依依欢喜收下,借机说:“这花真好看。可惜这个季节我们那裏的芍药早过了花期,却没想到这些花在你们这裏还开得这般好,真的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