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依依和玉箫鹤皆一惊,紧跟魇杀而去。
路上,魇杀解释:他听到冯叔惊呼的一声“老爷”,此时此刻,决计是九爷出事了......
三人来到主屋,恰看到芸意俯身为一位白须白发面目慈祥的老者渡灵力。看到魇杀他们三人过来。芸意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眸中并无惊讶,那神情更似觉得若他们三人不来才更让人惊讶!
冯叔跪在老者脚边,悲痛哽咽。
笙老板和两个便衣佩剑侍卫站在一侧,便衣侍卫表情淡淡,似早已看惯这种场面,倒是对魇杀三人的到来持了三分警惕。
笙老板许是受了惊吓,面色惨淡,美丽的眸子裏毫无生气......
片刻后,芸意收手,为白发老者阖上眼帘,轻嘆一口气,看向门外,就这片刻的功夫,门外已聚集了不少的宾客和仆从。且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四下议论着:“九爷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没了吧......”
“不能吧。早上的时候我还见老爷出门遛弯儿了呢,怎么会......”
“对呀!早饭老爷还多吃了三个饺子呢!怎么这会儿......”
“九爷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就是啊!这怎么回事儿啊?”
“今儿可是九爷大寿呢?这......”
芸意招呼示意大家噤声,眸光平静,声音却是含了几分伤感:“如大家所见,九爷已然仙逝......”
“啊!是真的......”
“怎么会这般突然?”
“九爷是被害了吗?”
“被害是谁?是哪个混蛋干的?
”
芸意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孤方才已验过九爷尸身,没有内外伤,亦无中毒迹象。”
“那九爷可是寿终就寝?”不知谁问了一句。大家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半躺在摇椅裏安详的就似睡着了一般的白发白须老人。他身上还穿着簇新的衣裳,摇椅边茶炉上还温着茶,只是那壶茶终究等不来品它的人......
“孤为九爷验尸时,发现他身体尚温,可灵力却已散尽,这委实快了些。所以孤探了九爷仙逝前一刻钟的光景,发现确实有股陌生气息存在,但气息很是微弱,孤不能判定这股气息与九爷的仙逝无关。九爷对芸城劳苦功高,孤断不会让他去的不明不白。所以,孤决定......”
众人都目不转睛看向沈穆又威凛的城主,等待他的决定。
“孤决定暂缓发丧,将九爷尸身暂移城主府,待查明九爷真正仙逝缘由后再厚葬发丧。另外,芸鹏!”
“属下在!”站在笙老板身后的一便衣侍卫拱剑上前。
“下城主令,立即关闭芸城城门,全城戒备,在查明九爷死因之前,任何人不准出入芸城。违者杀无赦!不必上报!”
“是!属下接令!”应声,芸鹏转身离开。
芸意来到悲痛难当的冯叔面前,俯身扶起老人家,安慰:“冯叔,节哀!打起精神,门外还有一众宾客需要你善后。”
“老奴谢城主为老爷费心!”说着,老泪纵横的冯叔已跪地磕头。
芸意再次扶起老人家:“冯叔不必这般。九爷守护芸城近两百年,孤必不能让他含冤而终。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去府上寻孤。”
“谢城主!”冯叔致谢后再次跪拜九爷,这才含泪起身走向门外宾客。在宾客们的安慰声中向大家行礼致歉又致谢。
一场喜事变丧事。众宾客终是在唏嘘嘆息中各自散去。
芸意吩咐另一位便衣侍卫芸展将九爷尸身送到城主府后,便来到笙老板身边,他见笙老板脸色很差,便轻声安抚:“可是吓着了?”
笙老板忙摇头,勉强撑起精神:“没有,我没事!”
“那咱们回去吧!”
“好!”
芸意声音温柔,笙老板的回答看似随意,但听在凤依依耳中,却总觉得笙老板面对芸意真的有些刻意逢迎,根本没有那日在悦颜坊见到时的自在洒脱:她是真的很喜欢城主吧,才会为了他舍弃自我......
这时,芸意携笙老板与魇杀三人擦肩而过,芸意状似随意的看了一眼魇杀,魇杀回以礼貌微笑,芸意却在此时紧了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