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杀应声,安抚地轻拍凤依依肩头,却突然剑眉一紧,转眸看向玉箫鹤:“走,去棺材铺。”话讫,已携凤依依前边去了。
玉箫鹤眼睫一颤:看来这三位芸生(笙)果真与芸生有关联......
路上,魇杀向两位讲了他与芸意的对话,并推测:只察觉生的气息并不可靠,他们的敌人太过强大且狡诈......
棺材铺的大门依旧紧闭,芸老板的气息依旧明显。凤依依却突然感觉到了魔茧的气息,那般强烈,强烈到心臟立时抽痛,且痛得越来越狠,凤依依几乎本能的抓住了魇杀袖角。魇杀一怔,反手扶住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姑娘:“依依,你怎么了?”
凤依依手死死按住胸口,痛得发晕:“祂......魔茧......在裏面......”
“什么?”魇杀黑眸顿沈,与玉箫鹤对视一眼,玉箫鹤肃然颔首,持剑一个箭步破门而入。
可屋内并不见魔茧身影,亦不见芸老板。在浓烈的魔气笼罩下,只看到了凤依依的画像及满地的机巧零件以及零散的成形的傀儡部件:两只胳臂、两条腿、一个骷髅头。这些部件形态逼真,若不是知道这都是假的,乍看之下还以为到了分尸现场。
魇杀一边为凤依依渡灵力压制魔气,一边环扫各处,很明显,这次的确是魔茧所为,且这强烈的魔气说明魔茧的魔力已愈来愈强,他们的胜算也越来越低......
玉箫鹤很是担心芸老板:“芸老板说过,傀儡完工前,他不出门......”
“显然,我们都低估了魔茧那厮的狡诈!”魇杀眸底阴沈一片,“祂来了芸城,却没有先来寻依依......看来,他确实是冲芸生而来......”
“糟了,小芸生......”凤依依心下一颤,顾不得心臟的剧痛,夺门便跑。
“放心,小芸生暂时安然。”三人脚步乍顿,抬眸看向说话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芸城城主--芸意。
芸意今日着了一身晴池色的衣衫,衬了他俊朗的样貌,格外的温文尔雅。
芸意扫了三人一眼,视线定格在魇杀脸上:“魔尊,没想到,不足三日,我们便又见面了。”
魇杀倒不奇怪在这裏见到芸意,拱手见礼:“晚辈见过芸城主。”
玉箫鹤也跟着见礼:“空寂山玉箫鹤见过芸城主。”
“空寂山?你是渺胤座下弟子?”
“是!晚辈师尊正是渺胤尊者。”
芸意有些奇怪:仙道门弟子竟跟魔尊一道儿,显然,关系还不错。这实在是比芸城人、妖、魔的共存还要难得......
魇杀未见凤依依见礼,不免奇怪:依依并不是这般没有礼数之人......
转眸却见凤依依正目光呆滞地盯向芸意,未待魇杀反应,她人已如离弦之箭疾掠而出,直直袭向芸意。
芸意显然未料到此等变故,瞳眸一缩,疾疾后退,却仍被凤依依扼住了脖颈,那力道大得芸意一时竟无法挣脱。
“依依......”魇杀一惊,疾步上前,下意识去拦凤依依,却被一股强劲魔气震退三丈。站定,暗觉不妙,玉箫鹤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便听凤依依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狠戾:“奉意,本座说过,你若敢再出现在本座面前,本座定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凤依依又被魔茧控制了......看这魔气的力量,怕是魔茧的魔力提升了不止一点儿,这便预示着魔茧离彻底苏醒又近了一步,而他们打败魔茧的胜算又低了一分......
芸意有些惊愕地看着面前陌生的小姑娘,看着她额间烁烁而闪的妖冶彼岸花,突然瞳眸深沈:“原来你在这裏......”
话音未落,突然反手一震,那灵力直接将魔茧震出两丈开外,未待魔茧站稳,一道寒光挟了凛然杀气直冲她而来,却在半途被一簇紫色骷髅气挡住了。
芸意愤然收手,刚要质问魇杀此番为何?却见本是护着魔茧的魔尊突然反手扼住了魔茧脖颈,狠狠压着她直抵到残壁之上,让她退无可退。
而魔尊本色紫眸中恨意昭然:“立刻马上从依依身上滚出去!”
这番操作倒是惊住了芸意和玉箫鹤,然而魔茧却是不惊不怒,也不挣脱,只是媚眼如丝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怒颜,轻轻侧首,几乎贴在魇杀耳畔,朱唇轻启,吐气如兰:“魔尊这是要杀本座,你舍得吗?魔尊该知道,就算这个蠢丫头死了,本座也会安然......”
“闭嘴!本座定会让你死得彻彻底底,形魂俱灭......”
“形魂俱灭?哈哈哈......魔尊好大的口气......那就来吧,本座就在这裏,不跑......”尾音带了魅人的气息拂在魇杀脸侧,吹得魇杀生了一身的冷栗。手上下意识使力,扼力使得魔茧眼中的血色更浓,但祂却毫无惧意,黛眉轻挑,在艰难的喘息中魅然看向魇杀:“原来魔尊竟是如此憎恨本座呢!可是本座却很是感谢魔尊呢!若不是魔尊与这蠢丫头行了房事,本座都没这么快醒呢......”
“什么......”魇杀眸中的杀意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手上的扼力竟下意识松了一分。
魔茧于是笑得更媚:“魔尊的精元很是滋养呢......哈哈哈......”一边笑着一边伸出嫣红的舌尖饶有回味的舔了舔自己樱红的下唇,那表情一脸的餍足......
“去死......”魇杀彻底被她激怒,紫眸涨血,怒浪在眸底沸腾,手上的力道彻底失了控制,魔茧却是笑得更欢。而就在这时,魇杀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自扼住魔茧的手上被对方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