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陌,我不知道你的这份喜欢存了几分愧疚,几分真意,左右我是活了下来,可是,叶子陌,你真的以为在你害死了我爹爹,又骗了我这么多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我之前是做了很多错事,伤害到了你。可是,依依,我一直在弥补,我会用我余生来弥补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魇杀一直以为只要凤依依喜欢他,依赖他,在意他,就会原谅他的一切过错。
如今看来,他似乎错了,他的小姑娘似乎真的想要离开他......
那怎么可能,那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超乎预料,魇杀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挽回这一切:“依依,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寒殇简直要被魇杀气笑了:“魇杀,你怎么还有脸要依依原谅你,你害死他父亲,又利用她、骗她,她凭什么原谅你!”
魇杀没有理睬寒殇的气急败坏,仍是满含期待地看向凤依依:凤依依那么喜欢他,又怎么可能不原谅他......
凤依依眸色黯然地看向这个她曾经用尽一切热情去爱着的男人,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懂眼前人:眼前这个英俊矜贵的魔尊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凤依依美丽的眼睛裏划过深深的哀伤:“叶子陌,你是笃定了我会原谅你的,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地瞒我这一切。”
“依依,我......”
“是!我承认,我会原谅你对我所有的欺骗、利用、隐瞒,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可是魇杀,你害死了我爹爹,那是生我、养我,把他所有的爱以及他拥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给了我的爹爹,他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亲人。
可是,就因为你,因为你的恨,因为你的权欲,我永远的失去了他......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凤依依的话很平静,平静的就似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但她眼角无声而流的泪水以及她微微发颤的身体都在告诉所有人她的痛—刻骨铭心!
“依依,对不起,我......”
魇杀没法体会一位父亲对女儿的重要。
他与他的父尊向来淡漠,但他还是自凤依依的泪水中感觉到了凤依依的悲痛与决绝。
“叶子陌,你是真的不懂爱。很多时候,只有两情相悦是没办法在一起的。我们之间结束了......”
凤依依说最后三个字时,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可这点痛哪比得过她心中的锥心刺骨:
那刺进骨头裏的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煎熬,是亲情与爱情的不可相悖,是再多的儿女情长也抵不过的人性伦常......
“不,依依,你不能离开我,无论对错,我都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话音未落,人已疾身而掠,眼看便要抓住凤依依,却被凤依依周身笼罩的强盛魔气剎住了脚步。
只不过瞬息的时间,他与凤依依之间竟多了一层修为甚高的结界,而他的手中此时也多了一个让他更是心慌的物件:一环莹白玉镯,是魇杀送给凤依依的生辰礼......
魇杀紧紧攥住那个玉镯,那力度,再加一分,这个镯子便会在魔尊手中化为一抔玉粉......
她不要了,她不要这个镯子了,她不是很喜欢吗?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魇杀紫眸沈沈,手中灵气瞬控,他要追回凤依依,不顾一切......
然而,他灵气方动,一股唳风却是罩面扑来,那力道直接将魇杀一众挥退三丈之远。
伴着一阵嚣张、狂傲至极的笑声,魔茧实体蓦然出现在凤依依身后,漆黑又散着重重邪煞魔气的庞然黑茧就这般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出了“魔茧”二字,并立时各自调控灵气,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笑声方歇,那雌雄莫辨的声音便传来:“丫头,本座说得可是对了?”
凤依依对魔茧的出现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惶惧,是!是魔茧唤醒了她,并告诉了她那些她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真相。
她当时是愤怒的,却也是害怕的,她嘴上说着不可能,心裏却害怕到手脚发颤,魔茧让她自己来问,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裏,却也问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她脱下了自戴上后便从未离身的镯子,忍着心臟处抽搐不止的疼痛,在魔气完全将自己笼罩的那一刻还给了魇杀。亲手斩断了这段根本不该存在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