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不染与鄙一起做的一只傀儡......”
“什么......”
震惊太大!但他们显然时间有限。
芸生长话短说:遥泽死后,在不染与芸生单独待的那段时日,不染要芸生帮她做了这只傀儡茧,起初只是渡入了不染的部分魔息滋养它,但在三界之尊联手封印不染时,不染将自己的一魂打入坐骑暗裂体内,同时又将自己的一魂七魄全部打入傀儡体内,以此替代了傀儡丝。
在最后关头,借了元神碎裂当口,衔了仅存的一魂,金蝉脱壳,以傀儡茧替代了自己被缚,而她则趁了当时混乱的场面,躲过了三尊耳目,匿于阴暗之地,一直在寻觅合适的重生容器。
而暗裂誓忠,最后衔魂自爆而亡,也终因不染残魂而重生。
因凤娘被魔尊凛灭刻意调和的体质恰合了不染的需求,于是,在凤依依即将出生的阴气最盛时刻,侵入胎儿体内,与之完成最完美的融合。
只是当时不染力量微弱,记忆残缺,才被压制了这十八年,之后因了傀儡茧的权欲,它妄图强大自己的修为而彻底取代不染,但魔气的纵横与强盛却使得不染的力量和记忆一点点覆苏,直至今日与傀儡茧彻底相融。
她灵核的记忆在见到芸生和傀儡茧的同时彻底覆苏,力量也将达到最强。只是这份力量被封印太久,一时难以达到万年前的最盛时期。
“这种事,你为何不早说!”
魇杀眸底杀意迸发,那样子就似立刻会把芸生生吞活剥一般,但却丝毫没有吓住芸生。
芸生反而笑了,笑着看向魔气环绕的不染,眸底幽沈苦涩:“因为我只是一只傀儡,而且是只有主人的傀儡。”
“是不染对你下了命令?”芸意猜测。
芸生点头:“除非看到她与傀儡茧的相合,否则,即便我死,也说不出甚至暗示不出这一切......”
“不,本座才是魔茧,本座才是六界八荒真正的王,不......不......啊......”一声声不甘的凄厉嚎叫打断了芸生的话。
大家循声看去,只见漆黑魔气在狰狞挣扎中渐渐消散,阴风呜咽,吹得衣袂飞乱,那袭红衣背对大家而站,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裏,傀儡茧的魔息便如泉涌一般,争相恐后地汩汩钻进她的体内,直至黑茧变为干瘪的一团茧皮,颓然坠地,就算它再不甘,也无法改变它只是一只傀儡的事实。
不过区区一只傀儡,而且还是一只有主的傀儡,就算你有捅破天的本事,又如何抵挡得住来自主人的威压......
未等大家替这只可怜又可恨的傀儡茧“默哀”,便见不染轻轻抬手,整间屋子便剧烈颤晃起来,颤得瓦砾簌簌,尘沙飞扬,颤得大家得靠灵力才能堪堪站稳。
而就在她轻轻收手间,四围一阵爆裂,众人疾疾闪避,在爆裂声中难免沾染尘灰,而那身红衣却在声声爆裂中岿然不动,那尘埃瓦砾就似生了眼睛一般,避她而落,连一星一点儿都不曾使她沾污......
待爆裂声止,整座客栈已不覆存在,大家就站在断瓦残垣之间,头顶苍穹,脚踏尘地,皎月藏于枝繁叶茂的树影之中,投下斑驳稀疏的影影月光......
不染就在这朦朦月光中霍然转身,带了睥睨万物的傲然看向远处有些失神的芸生,唇角轻扬,美丽的眸子中却无一丝笑意:“芸生,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低沈却又带了无以覆加的魅惑。
芸生轻嘆一口气,语气裏带了遥远回忆的味道,似眷恋又似悲凉:“我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其他人却没有太在意这两人之间的“久别重逢”,他们在意的是不染这张脸:无疑,这张脸是美的,美丽惊艷的好似画中人,但无论她有多美,都不是大家想看到的那张脸。
寒殇惊怒:“你是谁?依依呢?”
话音未落,倏见一抹白影自眼前飞过,定睛看去,却是魇杀已逼近不染,沈沈紫眸烈焰怒燃,抬掌便向不染袭去,却在距离她衣袂咫尺间,被一股强劲魔气相阻,两股灵气相撞,登时击起一片火光闪爆,只是魇杀却再难走近一步......
氤氲灵光中,不染唇角轻扬:“你很强,但较之本座,还差得太远......”
话音未落,但听一声轰然,魇杀直接被甩了出去,连退十步才堪堪站稳。
未及不染说话,一把锃亮长剑罩空劈来,不染黛眉微紧,脚步半挪,抬手便夹住了来势汹汹的长剑,转眸看向长剑主人,正是怒火冲天的寒殇。
不染很是不悦:“又是你!本座一再饶你性命,你又为何一再求死?”
寒殇奋力抽剑,但那剑却似长在对方两指之间,任凭怎样用力也抽不出半分:“依依呢?你把依依怎么了?”
“依依?本座都已经在这裏了,那丫头自然是消失于六界八荒了!”
不染眸角含了理所当然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