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得如此牵强,可杰那烂醉的大脑分析片刻竟也接受了,松开手。
我抓紧时机安抚他,“怎么,你以为他是谁呢?听是男人的名字就吃醋?难道,你爱上我?”
他不语。
在这之前他至少两个星期没回家,既是说,冷战前他已听见我梦呓,埋在心里这么久,不怪借酒发疯。
难得遇到如此合适的藏身地,杰叫我太失望。
把他安抚睡着已凌晨四时,第二天酒醒了,惭愧得不敢正眼看我。丹尼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们拆礼物,我若无其事地冲他们笑,杰看这样才稍微释怀,可当打开我送他的一盒粉红色马卡龙时,又瞬间萎靡。
“手制的玫瑰马卡龙!”丹尼在一旁比手画脚。
我告诉杰:“别看形状不怎么样,味道很好的。”
他拿一个放在嘴里,半晌什么也没说。
“如何?”
他把盒子递给丹尼,轻轻说:“以后不要做了。”
“为什么?”
丹尼尝了一个也替我抱不平,“很好吃啊!哥你再试一个,再试一个。”
“焗曲奇烤蛋糕什么的……并不适合你,以后别浪费这个时间了。”他说完起身去倒水。
丹尼会读唇语,好不难过,用充满歉意的眼神望着我。我倒不以为意,朝他耸耸肩,拆开写着我名字的礼物。
丹尼送我一只小木熊雕刻的锁匙扣,做工精美,若不是之前知道他有这方面才华,绝不会相信它出自一个十二岁男童的手。我暗暗佩服残疾人士虽在某方面欠缺,往往别的地方有超常人的天赋。
杰的礼物更加让我意外。
一串黑珍珠手链。
黑珍珠比白珍珠罕见百倍,是传说中亚当的泪——象征忍耐,智慧,和永恒的爱。
在西城祖屋里,我曾偷偷入过那女人的房间,见过爸爸送给她的一串天然大溪地黑珍珠项链,一颗颗晶莹剔透,大小不一的黑色珠子,在光下却透着彩虹般的神秘晕彩。
眼前这条手链上的珠子幽黑铮亮,形色统一,明显不是全天然,但也绝非劣品。
杰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别不识货,这可是非人工上色的昂贵首饰。”
“哪里买的?”
“朋友的朋友认识珠宝街的犹太人,不然根本弄不到手。”
“谢谢你,杰,但这不便宜吧,你不该送我昂贵的礼物。”
“我的钱,我爱怎么花由我自己决定。”他说着为我带上。
因是黑色,乍看有点似佛珠,倒不觉得与我的海军头格格不入。
丹尼被他的遥控车深深吸引,再无心思理会我们,我低声对杰说:“以后,不要拿朋友的朋友的好处,人情可以不欠就不要欠。”
好心劝告,他竟嫌我啰嗦,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转身去跟弟弟玩遥控车。
永恒的爱……吗?我望着手腕上的珠子。
他竟会送我这样的礼物。
在法属玻里尼西亚,黑珍珠还有另一个隐意——绝望中的希望。
大溪地人认为,每一颗受伤的心都应存有希望,正如黑珍珠是蚌受外来侵袭后在最脆弱的壳内孕育,持之以恒,逆境中把最坏的变成最美丽的象征。
但杰怎会懂得这些,他应该连珍珠的形成都一知半解,他,不过是一个属于街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