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走过来,替我将地上的袋子捡了起来。
“好巧,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
盯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我僵硬地接过袋子,慢半拍才想起要回他的话。
“啊,是,好巧……”
八年过去,他好似已经完全忘记我曾经做过的事,对我就像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同学。客气,但不热络。
比冉青庄的态度好不是一星半点。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询问道。
“小毛病,有些感冒而已。”我下意识收紧了拎着袋子的手。
“哦,你……”林笙刚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马上接起来,“好……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歉意地朝我笑了笑,表示自己这会儿有急事要先走一步,然后掏出一张名片给我,让我联系他的话打上面手机就好。
“傅慈,你是现在跟我回去,还是等会儿自己回去?”林笙回头问向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在我和林笙说话时,一直专注地盯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水面,毫无声息又死气沉沉。林笙问他,他也没有马上给出回应,好似在周身设了屏障,自动将所有外物屏蔽。可有什么用?冉青庄喜欢,就算是20块的破烂货,他都如珍似宝;冉青庄不喜欢,万把块的真金白银,他也弃若敝履。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手指紧握成拳,名片一点点被我揉烂。
明明对冉青庄可以那样轻易说出口的忏悔,换到林笙面前却如鲠在喉,要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当年他和冉青庄一样是受害者,是我的一念之差害他们彼此错过了八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冉青庄喜欢就够了。我要有身为“重要道具”的自觉,要做的只是修补当年造成的错误。至于对方值不值得……并不是我需要思考的问题。
而且作为受害者,他对我这种态度也是合情合理的,一开始那么友善礼貌才叫不正常。
“好了,做了就做了。既然决定是自己做的,就别一幅好像别人逼你的样子。”林笙打断我的话,重新拉开彼此的距离,往后倒退着道,“让冉青庄别记挂我了,我现在……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了。”说完,他冲我摆摆手,潇洒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