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地醒来,一坐起身,胃就觉得很不舒服。巨大的恶心感汹涌而来,拖鞋也没穿,我掀开被子便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狂吐起来。
吐到脱力,将胃里最后一丝酸水都吐尽了,我坐在地上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才磨磨蹭蹭起身洗漱。
恶心呕吐是药物正常副作用,也不是每天吐,服药至今也就吐过三四回,概率说不清楚,可能和那几天的身体状况有关。
打理完自己,换好衣服,最后看了眼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屋,我背好大提琴,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坐电梯时,正好遇到邻居大爷牵着自己的狗出门遛弯。
狗是黑色的长毛狗,行走在地上时,一不注意还以为拖把成精。
我与对方统共见过没几次面,小区里迎面遇到往往也就点个头打招呼,最多再问一句“吃了吗”。微笑着点过头后,我便安静地退到电梯角落,以免等会儿有人上来挡着人家。
“出差啊?”可能觉得两个人站电梯里不说话有点尴尬,大爷看我提着行李,好奇地主动搭话。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白色的巨大行李箱,道:“对,出长差。”。
“还是你们年轻人辛苦。不过赚钱的同时也要多保重身体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一怔,忍住去摸自己脸的冲动,干笑着点头道:“是,可能这两天没休息好。”“季老师你不要见外,就把这里当你自己家,把我和元宝当你的弟弟。”他揽着我的肩,一路到了大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分别帮我拿行李和大提琴。
用我这幅坏掉的脑子也能明白,他不过在说客气话,当不得真。
“我一定会尽心教导小少爷,对得起金先生给我的这份工资。”他予我以场面话,我以场面话报之。
金家的橄榄枝,也算递得正好。一来团里乱糟糟的,辛经理虽不是被我打伤,但多少有我的关系,对方背景比我硬,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二来我正愁没办法接近冉青庄,如今上了岛,同在一处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机会接触;三来……金家给的工资很高,冯管家说我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了,确实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