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更加急切地想要用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科研正好给了他机会。
幸好他在这方面还略开了点窍，能一路顺风地拿下最高学位，总算不至于一事无成。
遥想本科期间对于未来的迷茫和无措，现在他也能有底气做出自己所想的选择了。
连续几天的面试下来，时初面对一堆offer一一做排除法，最终留下两个备选项。
一是业内著名的生物制药公司，隶属于盛宁集团，年薪诱人，但同时工作繁忙，加班是常态。江浩言之前拿到的offer就由这家公司发出，时初一想到如果过去，有很大几率和他一起共事就不可避免带上了些抗拒。
二则是之前做过项目的研究所，之前的项目负责人仍然在不遗余力劝说时初。又是“八小时工作制”又是“节假日补贴福利”“带薪年假”......说得天花乱坠，时常让时初无从回复。
不过年薪虽少一些，但可以专心搞科研，又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晋升机制，倒也让他动心。
老杨在电话里听他说了纠结的点，揶揄道：“你还挺会挑，看在你前段时间帮我的份上，告诉你两个消息。”
说的是前几个星期老杨家里那小孩儿和他闹矛盾的事情。
去年暑假，老杨将近三十年平静无澜的生活被一个毛头小子搅得天翻地覆，痛苦了一段时间，本以为等小孩儿高三开学就能从此拜拜，互不打扰。
结果段与杭不知道为什么赖上了他，一到节假日就去他家门口蹲着不走不说，平时在学校打架逃课翻墙出校挨了老师骂，还非说杨建兴是他家长，不把家长请过来下次还敢再犯。
老师从业多年，也没见过主动要求请家长的学生，当即照着段与杭给的号码给老杨打过去，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他对自己孩子不上心。
老杨多委屈，正开会呢，不小心按了免提，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安静下来听他挨骂。自此以后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一天还领导还找他谈话：“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当了爸爸，就要对孩子负责。”
段与杭三番五次给他找麻烦，老杨气够呛，终于在上个月段与杭再一次从学校翻墙出来去他单位找他时撂了几句重话。
青春期的小孩儿心思敏感，当即抹着泪扭头走了，也没回学校，不知道哪去了，整夜都不见人。老杨平时看起来多悠闲一人，当晚也急得不行，深夜打电话给时初让帮忙出来找人。
好歹第二天中午在某个烂尾楼找到了，段与杭缩成一团坐在角落，衣服湿漉漉的，浑身都在发颤，还嘴硬说不是不想管他吗，他下次还要再跑远点，让谁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