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诏骅县县令程世成,感念其广善大义,与生民恩众,名施于后世……特追封二等关内侯。”
程止作为新县令代接圣旨,全城百姓当街跪拜垂泪送柩。
凌不疑扶起合德,见合德神情恍惚,出声询问缘由。
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让合德想起,自己与姐姐被卖到阳阿公主府上做歌舞伎的日子。想起自己与姐姐在宫外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那段往事。
那段合德与姐姐共同度过的不堪回首的岁月。
“乱世凶年,人命如草芥,最难得的是患难中的真情,宛如星光点点,虽不耀眼却也明亮。”
凌不疑闻言,轻抚合德发髻,温声宽慰。
“乱世之中,人命如刍狗,有人各安天命,却总有人愿持守责任,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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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仪听闻程止一家在赴任途中遇险,极其担忧桑舜华安危,当即赶赴骅县。袁慎心里挂念着合德,遂与他一同前往。
只是,皇甫仪风尘仆仆赶来,见到了程止对桑舜华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场景,望而退却,决定打道回府。
“夫子,不去见一面吗?”
“我贸然过去,只会徒增笑话,还是不见为好。”
“你呢?作何打算?”
袁慎远远望着凌不疑与合德相处的一幕,心下苦涩不已。他自然是想见合德的,但是合德呢?她想见他吗?
皇甫仪见此,叹息一声。
“想见就去见,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莫与夫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