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斯特的那些人,他还没醒?”
“不知道,”准将回头看向其中为首的半精灵,“但这些人已经等了很久——”
亚尔曼话音未落,医务室的门开了,罗莎琳德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伊文德尔焦急地问道。
“他已经醒了。”医官说,“基本没有生命危险,但左手接得还是有些慢了,需要时间恢复,这几天不能再剧烈活动。”
“我能进去看看么?”
“只能你自己进去,”她仿佛能透过纱布看到跃跃欲试的布鲁诺和精灵姐弟,“其他人就在外面等着,他这次消耗了太多精神力,需要静养。”
伊文德尔点点头,让满脸失落的矮人和精灵姐弟先回去休息,随后推门而入。
医务室是用一间舱室临时改造的,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小床,墙上固定着几排木架,原本是用来储存各类罐头食品,现在堆满了各种装满药水和不明粉末的玻璃罐,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消毒剂和药水的味道。
他探望的伤员正睁眼躺在小床上,一旁坐着那个黑发达尼亚女人,她用某种野兽捍卫领地的目光瞪着半精灵,好像他是什么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一般。
这女人为什么总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
伊文德尔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背后的原因,于是他无视了对方的视线,大大咧咧地在格温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左手使不上劲,手指没有知觉。”格温晃晃左臂,“时不时会头晕,可能是因为损耗了太多精神力。”
“这次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失职了,抱歉。”伊文德尔有些尴尬地挠头,“回去别把这件事告诉艾瑞博,不然他又该骂我了。”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格温顿了顿,忽然又问他,“伊文德尔,我们死了多少人?”
“···很多,大部分都是士兵,还有几个学生,密斯特会安置他们的遗体,还会给家属定期送去足额的抚恤金。”半精灵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这就是战争,格温,灯塔和深渊之间近乎于永恒的战争,你今天看到的只是这场战争在凡世之中的小小缩影。”
“现在你知道那些毕业的学员们都去哪儿了,灯塔在各地设立的分部源源不断地向战争前线输送新鲜血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和深渊邪魔战斗,”伊文德尔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战争就会死人,格温,包括今天这些战死的士兵和学员,如果你对他们的死有负罪感,就好好活下去成为强大的超凡者,去消灭更多的深渊邪魔,替他们复仇。”
“我明白,我明白的,伊文德尔。”
“说起来,你还没有点燃超凡之火,对么?”
“艾瑞博说要等到我三年级时再——”
“他是在骗你呢!都是监理会那群白痴,他们一直不愿意放松对你的监管,就这件事艾瑞博已经和他们发生了不下数十次争执。”
半精灵乐了,“诺兰这片绝禁之地魔能匮乏,他们原定的计划是等你三年级时再去一片海外群岛举行启蒙仪式,但现在依我看,你的战斗水准不足以在诺兰外界保护自己,不能再过度依赖于恶魔血脉和感应能力了,你必须尽快进行启蒙,踏上超凡道途。”
“现在么?”
“不,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伊文德尔摩挲着下巴,略微思索后说道,“这几天我先跟你讲讲启蒙仪式的注意事项,先决定好你要走哪条道途,等离开灰域以后,我就帮你点燃超凡道途的第一缕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