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酒馆里表演卖艺可称不上吟游诗人,首先你要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的乐器,然后想尽办法来让音乐和魔力达成共鸣,这大概需要几年时间来训练和学习,还需要一定的天赋,等你能够用音乐影响魔力时,就可以通过完成秘仪来点燃初火。”
格温沉默了。
眼下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自己可以等,那些还在追杀他的恶魔可不会等。天晓得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又会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难道他到时候要挥舞一把鲁特琴来跟它们战斗么?
“我想听听其他几条道途。”
“那接下来就是奥法骑士,”伊文德尔猜到格温心中的想法,有些遗憾地咂咂嘴,“这条道途将武技和魔法研究结合,他们使用和法师类似的法术技巧,但只专注于两个学派——防护和塑能。”
“我大概能猜到防护学派都是些什么法术,但塑能?”
“塑能学派更专注于用魔力塑造威力惊人的元素力量,例如火焰、寒冰、雷电、强酸一类的法术,”伊文德尔说到这儿,端起一杯苹果酒抿了两口,“奥法骑士们以防护法术保护自身,用塑能法术攻击敌人,拥有十分全面的战斗能力。”
这条道途听起来和伊文德尔的剑咏道途最为相似,但格温打算听完所有的道途以后再做决定。
“圣武士听起来也是使用法术的战士,它和奥法骑士有什么区别么?”
“这区别可大了,格温,圣武士和奥法骑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道途,”伊文德尔语气严肃,“奥法骑士的力量来自于魔能,而圣武士,他们的力量来自于对诸神立下的誓言。”
“诸神?”
伊文德尔转头看了眼餐厅角落,顺着他的目光,格温能看到那些教团的神甫们也在用餐,包括那位骑士帕西瓦尔,他的餐盘里多是面包和豆子,只有少量肉食,喝的也是清水而不是酒液。
“那位帕西瓦尔就是一位圣武士,或者说,教团的十二圆桌骑士只能由圣武士来担任。他们会向破晓女神立下神圣的誓言,誓言的内容或许是恪守某种戒律,或许是守护某种信条,亦或者是终生与某种邪恶斗争。”
“总而言之,只要遵守由神明见证的誓言,圣武士就能够施展那位神明所掌管领域的神术,而且不需要特别突出的施法天赋,只要你能恪守誓言,并且有着坚定的信仰就能踏上道途。”伊文德尔看了眼格温胸前的十字吊坠,意有所指,“你从小就是教团信徒吧,成为一名教团圣武士,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格温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他的确自小就受奥尔加夫人影响,经受洗礼成为破晓教团的信徒,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真正对格温影响最深的还是舍戈尔·斯莫夫,神父是一名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他穿上那身教袍不是因为内心的虔诚,而是因为这样做能够给他带来名誉和地位,可以更好地帮助那些弗拉姆的乡党。
他从始至终都在向格温灌输一种思维:不要向他人或外界寻求帮助,在世上生存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神父几乎很少会做祷告,他常说阿卡纳有那么多的教团信徒,女神又何时因他们的祈祷而降下神迹了?
格温对此深以为然,比起这种由诸神和誓言赋予的力量,他更倾向于通过锤炼自身来成为强大的超凡者。
“圣武士就算了,伊文德尔。”他拿起一块肉,“说说游侠吧。”
此时坐在远处的帕西瓦尔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格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