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与马尔库斯交谈时,却不知远处几名身着军服的青年正悄悄地围绕他们展开话题。
“我说,我们应当把那些莱茵的兽人都杀掉,等选出新皇帝后再发兵去攻打它们。”安德烈看着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兽人,低声说道。
“如果元帅知道你的想法,那么你绝不会收到邀请。”身旁的同伴闻言劝他冷静,“收起你的敌意,安德烈,不要在晚会上做出失礼的行为。”
安德烈·法比乌斯闷哼一声,将杯中酒水饮尽,随后呼出一团酒气。
“兽人们在冰海战争中杀死了我的曾祖克拉苏和祖父提图斯,他们的遗体至今仍沉没于冰海中,可现在这些可憎粗俗的野兽们竟敢堂而皇之地站在这儿,玷污这座庄严的行宫,”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指古龙之血起誓,这些兽人绝对不安好心,我必定要劝大公陛下绝不可与它们达成任何协议。”
“冷静点,安德烈,”另一名同伴劝他,“这些兽人毕竟是莱茵的使节,如何处置他们轮不到我们这些军官决定,最终还都要看元帅的态度。”
安德烈知道同伴们说的没错,但他就是烦透了那些生着野兽嘴脸的家伙,法比乌斯家族的衰微全拜兽人所赐。
这时从外面进来了几个生面孔,为首的是个穿长裤与褐色燕尾服的老人,戴一副文质彬彬的金边圆框眼镜,举止谦和有礼,领着身后的几个随从到客厅中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站定,随即便与周围的贵人们攀谈起来。
这老人看起来身份颇为不凡,随从中竟还有一名半精灵和一个头发鲜红的穆鲁克人,顿时令安德烈生出几分好奇,他向周围的同伴们打听,却无一人晓得对方的来历。
“或许是外国来的使节吧。”
一名年轻军官猜测道,“如今正是新帝选举的时候,海外诸国都派使节来访,他们极有可能就是诺兰或者穆鲁克的使节了。”
他们正低声议论,大厅中的客人忽然安静下来,随着这种寂静的氛围不断扩散,人们很快就都注意到了它的源头——那个出现在楼梯上的红发男人。
他的年纪看上去约莫刚刚四十出头,体格高大,面容刚毅,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客厅中的年轻军官们下意识都站直了身子,诸多达官贵人们也不敢再低声交谈,盖因对方便是此处行宫的主人,帝国军团的元帅卢修斯·萨科。
元帅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男女,那名青年容貌与元帅颇为神似,身穿军官制服,身旁的少女则披着一席做工精致的紫色长袍,穿戴着金银制作的华贵首饰,雪白修长的脖颈上生有少许细密的灰色鳞片。
“各位,”元帅环视客厅中的人群,目光经过兽人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后向客人们抬手致意,“感谢你们能于今夜光临此地,参加犬子与公主殿下的订婚晚会,见证萨科家与希米亚家结为姻亲的时刻。”
“萨科家和希米亚家结亲?”
伊文德尔在人群中低笑一声,对身旁的马丁说,“这下我们倒省事了,希米亚家的皇帝死后他的女儿不就是家族的女主人了么,你完全可以在这儿跟他们商谈盟约的事情。”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利亚顿先生,这话可千万不能让旁人听到了。”
他们交谈时,卢修斯已完成了简短而富有感染力的演说,听众们对此报以热烈的掌声,元帅随即表示稍后将会有一场丰盛的晚宴,他已提前在城里预定了许多上好的葡萄酒,请客人们今夜一定要开怀畅饮,让他能够尽到东道的主义务和责任。
客厅中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萨科家的晚会像是一台机器那样开始运转,眼看元帅带着身后的两名年轻人在大厅中逐个招呼客人,马丁便清清嗓子,“我们过去吧!”他像个整装待发的斗士那样,又确认着装无有失礼之处后,向此间主人大步走去。
然而马丁还是慢了一步,有人抢在他前面向元帅搭话。
“大公陛下。”
在一众年轻军官愤怒的目光中,路德维希与马尔库斯上前向元帅致以问候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