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曼和博纳带走了近乎于奄奄一息的帕西瓦尔,还有形同痴呆的伊文德尔。
为了承载伤员,他们将骑士从那身沉重的甲胄中拖了出来,并骑走了所有的马,留下赫尔独自站在昏暗的大厅中思考。
据帕西瓦尔所描述的内容来看,是一个长期潜伏在格温体内的恶魔窃取了他的躯壳,在他和伊文德尔最虚弱的时候突然出手,才导致此刻惨烈的局面。
外来异端占据身躯···赫尔对这种说法并不陌生。
她还在荒原时,达尼亚蛮人的部族中便流传有一种说法,在夜晚于荒原中独自远行时,假如突然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回答,否则便会被游荡于荒野的邪灵幽魂夺走身躯。
眼下格温的情况便与那些传说中的描述十分相似。
漫无目的地在大厅中转了一圈,赫尔下意识想要点一支烟,随后才想起自己的烟盒和酒壶都放在了格温身上,于是她来到外面的城堡内场上,在迎面而来的冷冽寒风中呼出一口白气,试图平复心中焦躁的情绪。
好好想想,赫尔。
她对自己说,假如我是那个占据了格温身躯的异端恶魔,现在我会去什么地方?
赫尔没有像格温一样方便的读心能力,她只能尝试代入对方的角色去思考。
首先,这个恶魔长期潜伏在格温体内,过去从未露出马脚,其中的原因或许是因为群岛作为绝禁区的特殊地理位置,亦或者是因为格温身处密斯特大学的重重监视之下,但无论如何,祂显然是个极富有耐心的猎人,善于隐忍。
如今他们离开群岛和密斯特来到奥赛,对于那恶魔来说就是个机会。
但格温身旁依然有伊文德尔、帕西瓦尔这种高位阶的超凡强者,所以在之前的旅途中那恶魔也没有任何异动,直到如今这场暴乱,才终于动手占据格温躯壳。
不过赫尔认为暴乱并非是诱使祂动手的主因,否则早在暴乱发生之初那异端就行动了。
一个谨慎的猎人,必然只会在有十成把握的时候出击,祂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某种能确保自己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
再回想一下格温与她断开链接的时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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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巡洋舰向地面发起新一轮炮火打击时,加拉哈德挥剑斩下一只巨型恶魔的头颅。
那头怪物的脑袋被圣剑的火焰点燃,化作巨大的火球坠向地面,将几只聚集在一起的恶魔当场砸成肉泥。
更多恶魔从传送门中鱼贯而出,它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教团骑士们的阵线发起冲锋,密集的魔法攻击和炮弹如雨点般划过头顶,特制火铳的子弹呼啸着掠过四周,在黑暗中炸开无数鲜红的“烟火”,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异端化为碎片。
这是一场战争。
加拉哈德挥剑甩掉剑刃上焦黑的血肉,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